沈易回想著这位索元礼的身份来歷,渐渐下定了决心。
……
接下来的数日中,几番耕耘,尚无收穫。
沈易深居简入,閒暇时便翻看高邮县中记载县誌,尤其注重於张天师好不容易住进屋中的那位富贵人家。
此人名为李贞,李唐宗室。
传闻中乃是太宗之子,至於到底是不是,如今早已无人知晓。
当他从故纸堆中钻出来时,正好是张天师先前所言索元礼到来的日子。
一辆黑色马车缓缓驶入扬州城,其中递出牌子惊得扬州所有官员惶恐不安。
但这辆马车的主人早就乔装打扮,半路便来了高邮县,正坐在同福客栈內。
“索大人,久仰大名了。”沈易对著座位一旁端坐的索元礼拱了拱手。
“状元客气,小人这恶名,不提也罢。”索元礼缩著脖子,满是拘谨的笑了笑。
单看模样,谁也无法將眼前这个碧眼捲髮的单薄身影,同那让整个神都洛阳夜哭止啼的鬼蜮罗剎联繫到一起。
“索大人莫要客气了,能负责处理扬州一事,足以证明圣上圣眷之浓。”沈易亲自为他倒了杯茶,捧到他的手边。
“小人初到扬州,如履薄冰啊。”索元礼恭敬接过,呡了一口后嘆息一声。
他的基本盘在洛阳、长安两京,关於扬州此地,他属实不熟。
原本索元礼没有来此地的打算,但是首辅强令,他不得不来。
几番寒暄客套之后,索元礼正色道:“首辅大人交代了,此行皆是由状元做主,给小人唯一任务便是將那郭宏波下入詔狱。”
“如果本官在此地静候佳音的话,索大人能否办下此案?”沈易试探问道。
面对这等问题,索元礼靦腆一笑,並未直接回答。
区区一个转运使,倒真没被他放在眼里,不过屈打成招,先刑后证,这手段他用了太多次了。
“郭大人如今马上步入上三品。”沈易提醒一声。
闻言,索元礼脸色不由僵硬起来,半晌后,他苦笑著对沈易拱了拱手:“状元可不能將小人弃之不管啊。”
他这手段,对寻常修行者还能用上一二,可这上三品,属实力不从心了。
作为大周王朝真正的顶樑柱,刑不上大夫所言的大夫,便是这帮超凡脱俗的修行者。
“要寻人同他抗衡却是极难。”沈易闭口不言张天师到来的消息,从另一个方向循循善诱道,“不过若是能办成一桩铁案,自会有人帮我们动手。”
张天师到来此地算是隱秘消息,不会让外人知晓。
而身为胡人的索元礼,自然便是外人。
“还请大人指点一二。”索元礼躬身请教道。
“本官记得,有前朝皇室流落於此。”沈易笑了笑,“你说,若是两相勾结,欲行谋反之事,这消息传出的话。”
“那自然是一桩铁案!”索元礼登时眼睛一亮。
於公於私,能做出这种功绩,对他而言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至於到底有没有谋反,谁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