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数位官员没有挨过刑罚,直接死在了大牢之中。
每日从中运出尸体的队伍几乎摩肩接踵。
索元礼手中认罪画押的卷宗也是愈发厚重。
……
“大人,咱们就眼睁睁看著那酷吏如此行事?”漕司內,戚平愤愤不平道。
空荡荡的议事厅內,仅有小猫小狗三两只。
短短五日,扬州官场便是被索元礼整治得凋敝如此。
“尔等依法行事,何惧那人。”郭宏波坐在首位上,面色古井无波,如同一尊泥塑。
“大人……”听出郭宏波没有保人的意思,戚平跺了跺脚,颇有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其实这並非郭宏波不想保人,实则不能。
福兮祸所依,他自然明白麾下人因他的缘故做了太多贪赃枉法之事,但前些日子戚平被压入大牢,为了挽回局势他不得不踏入龙场悟道之中。
虽然他当下拥有了近乎上三品的权与力,但所行之事也必须遵循他所悟之法。
如若不然,境界倒退还算好说,在这场道理之中落败,让沈易直入上三品,为他人做了嫁衣,这才是郭宏波最不能接受的。
他同沈易之间的道理之爭可还没有结束。
“耐下心来,就算是那人,他也奈何不了我等。”郭宏波轻声道,“这里是扬州,不是他的地盘。”
戚平无可奈何点头称是。
但就在此刻,一令官急促跑进议事厅中:“大人,大人,钦差大人突然来了。”
没等他说完,一穿著月白长袍身影便是越过跪下令官,笑盈盈看向首位的郭宏波:“郭大人,別来无恙乎?”
“钦差大人,劳得掛念,本官自是无恙。”郭宏波和声道。
周遭仅剩官员皆是站立而起,愤愤看向沈易。
他们自然明白,那搅风搅雨的索元礼究竟是谁请来的。
“但我近日同长春宫中道士学了观气之法。”沈易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此时一见郭大人,见你印堂发黑,隱有紫金之气逸散而出,显然是大祸將近啊。”
郭宏波先是一愣,隨后古井无波的表情第一次破功:“紫金之气?你们怎么敢打那位的主意?”
“莫非当真想见扬州血流成河不成?”
显然,郭宏波同样知道高邮县中那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