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另一边,唐笑输棋后趴在键盘上哭得稀里哗啦。
听说对手可能是个南方的业余老大爷后,直接嚎啕著要把围棋盘当柴火烧,谁来劝都不好使。
自打上个月定段赛失利,小天才的玻璃心早就裂成了蜘蛛网。
教练徐清琢磨著,让他上网多跟业余棋手下下,找点信心。
结果菜没虐成反被当boss刷了,最扎心的是连输在哪都看不懂。
老唐实在没招了,大晚上带著儿子直奔聂圣道场找徐清看棋。
巧的是刚入选国少队的俞道也在,正和徐清对著棋盘嘀咕呢。
“鷺岛那地方堪称围棋沙漠,除了老黄这个业余6段,真找不出第二个人。要说他能贏唐笑不奇怪,但像这盘棋贏得这么抽象,只能是假酒喝多了超常发挥。正好我下周回去探亲,帮你好好打听打听。”
正说著唐家爷俩推门进来,仨人凑一块把棋局翻来覆去研究。
结果琢磨了半天,把倒推、手割都用上,愣是没看出来唐笑前面哪步走岔了。
徐清薅著头髮直嘀咕:
“总不能说中国流布局天生就吃亏吧?”
旁边俞道噗嗤笑了:
“这话让陈院长听见,明天就得请你喝茶。”
目前中国棋院院长陈贤德,算是將中国流布局发扬光大的,一直以中国流之父自称。
唐笑抽著鼻子指棋盘:
“可能第三十八手拆边的时候,我步子迈太大了。”
徐清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其实心里也没谱。
自打这天起,“笑傲段誉”这id就成了唐笑心头的硃砂痣。
后来野狐围棋请他当驻站棋手,他提的唯一条件就是要把“段誉”帐號转给他。
从此棋迷都喊他段公子,但没人知道这帐號背后,藏著个曾用名“王语嫣”的哭包少年。
……
鷺岛百家村半山別墅里,黄梨木茶台正对著落地窗外的湖面。
一个穿西装戴黑框眼镜的女秘书在泡铁观音,旁边两个中年男人却顾不上喝茶,四只眼睛死死粘在电脑屏幕的围棋比赛上。
其中一个正是白天要了顾云舟qq號的杨国琛,此刻正挨著穿中山装的壮实男人坐——这位是海沧金辉实业的大老板许连璋。
“老杨,黄老师真觉得这后生跟他水平不相上下?”
许老板捏著茶杯嘬了口茶。
老杨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千真万確!老黄还说人家可能比他强一截儿呢。”
许连璋指节敲著黄梨茶盘:
“老黄不肯出山,林北这地界实在也没其他高手,眼下也只能让这小子去碰碰运气了。对了,和他下棋的什么来头?”
杨国琛扒拉著qq群消息:
“风雨棋友会那帮人说,是个冲段少年。”
“冲段少年啊……那跟俞道这种国少队正选还是差著辈分呢。先看看结果再说。”
说话间屏幕上跳出“风雨王语嫣认输”的提示。
“这么快,可以啊这高中生!”
许连璋拍得茶盘哐当响,腕间百达翡丽磕在茶海上,
“就定他得了,不过人肯不肯接这活啊?”
老杨头咧嘴笑出烟牙:
“白天他亲口说要挣高三学费,穷学生哪会跟钱过不去?”
许老板转头冲泡茶的姑娘努嘴:
“小杨,你赶紧给他发个消息,就说你老板要跟他面谈学费的事。”
这姑娘是杨国琛女儿杨明玥,抱著笔记本噼里啪啦打字,突然“哎呀”一声:
“许总,他头像灰了,估计早下线了。我留言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
“来得及来得及,”
许连璋掏出摩托罗拉查日历,
“这不还有十几天么,够他倒腾了。”
茶香混著檀香味儿在屋里飘,两个脑袋又凑到棋盘前开始指指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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