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舟摸著茶杯转了三圈,突然抬眼:
“如果许老板找不到更合適的人,我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战意。
对战俞道对他来说,不仅仅是棋局的胜负,更是一场內心的较量。
只有在分先的情况下贏了俞道,才能真正战胜自己的心魔,摆脱在业余棋界徘徊的命运,迈向更高的舞台。
许连璋眼睛一亮,拍了拍手,笑得爽朗:
“衝著顾同学这份胆气,我信你!”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確实找不到其他人了。
就在昨天,他还让杨国琛去找黄秋国帮忙,毕竟黄秋国是俞道的启蒙老师,想著对方或许能看在老面子上让俞道放放水。
可黄秋国直接拒绝了,连想都没想——师徒俩在那种场合碰面,场面得多尷尬啊。
至於鷺岛其他几个高手,都比黄秋国稍弱,上去纯粹是白给。
虽说省会虎纠还有两个职业棋手,不过都是四五十岁上了年纪,同不同意另说,让他们对俞道肯定是没戏。
许连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推到顾云舟面前,豪气干云:
“车马费先拿著,顾同学要是真能贏了俞道,你大学四年的开销我许某人全包了!就算输了也没啥,权当交个朋友。”
那信封厚得一看就装了不少钱,顾云舟瞥了一眼,估计有大几千块。
他两指一推,信封滑回对面:
“无功不受禄,贏了棋再说。”
许连璋见他態度坚决,点了点头,爽快地说:
“行,那就这么定了,日子定在下周日。”
顾云舟看事情谈完,起身说要回芭乐县。
许连璋一听,立马摆手:
“別挤大巴了,太辛苦!”
说完扭头喊来杨明玥,吩咐她开车送人。
回芭乐路上,车里坐著三个年轻人,气氛轻鬆了不少。
苏縈祺趴在真皮座椅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杨明玥:
“学姐,你也太颯了吧!会开车还会做生意!”
杨明玥握著方向盘,笑了笑:
“哪有啊,就是给老板跑跑腿罢了。要说厉害,还得看云舟,我还是头一回见许总这么稀罕一个人。”
苏縈祺心里也充满了疑惑:顾云舟不过是一个普通高中生,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商业大佬的座上宾?
后排的顾云舟直挠头:
“杨姐你可別捧我,就是凑巧会下棋罢了。”
杨明玥单手打方向盘拐进国道:
“下棋多难啊,我爸教了十年我还分不清大猪嘴和小猪嘴。顾同学要不收个徒弟?”
后视镜里美目眼波流转,满是风情。
“我也要学!”
苏縈祺扒著椅背往后拱,马尾辫差点扫到顾云舟鼻尖。
顾云舟两根手指捏著发梢甩开,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苏縈祺你就別凑兴了,马上高三了,好好学习再说;杨姐你估计也抽不出什么时间,学棋没个三五年连门都摸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