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师好,我跟章老师学过棋,算起来我要叫您师公呢。”
韩彦博哈哈大笑:
“小章挺会挑人啊,收著这么机灵的徒弟。明儿他们比赛完了有空的话,咱爷俩也来两局?”
“好呀好呀!”
吴语汐嘴上应得甜,指甲早把真皮座椅抠出个月牙印。
大老远跑来看野鸡比赛不说,还得陪连个业余棋手都下不过的退休老棋手过家家?
她瞥了眼窗外掠过的棕櫚树,觉得这趟鷺岛之行真是晦气透顶。
要不是沈菀卿拿海鲜大餐做诱惑,她才懒得大老远跑来看这种企业间之间的约赛。
有个俞道初段又怎样?
去年定段赛自己还差点贏了他呢!
至於跟那三十九岁大叔研究什么“围棋新理论”,这不纯属閒得慌么?
倒是沈菀卿摇下车窗,好奇的看著这陌生街道,霓虹灯在她眸子里淌成星河。
这儿离小徒弟住的芭乐县,也就隔著条海湾吧?
四捨五入也算他长大的地儿了。
正想著,咸腥的海风卷著棕櫚叶“呼”地一下糊了她满脸。
车子路过黄厝海滩,沈菀卿突然瞅见沙滩上有个赤脚少年,白t恤让海风灌得鼓囊囊的,跟艘扬帆的小船似的,正对著海浪打太极呢。
她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来:
“杨姐姐,你们鷺岛太有意思了!连打太极的都这么时髦,海边月光配美少年,不愧是文艺之城呀。”
杨明玥单手转著方向盘笑:
“这算啥?等完事了带你们去鼓浪屿,满地都是边弹钢琴边啃芒果的文艺青年!”
把韩老头送到酒店后,杨明玥有点尷尬地搓搓手,对沈菀卿和吴语汐说:
“真对不住啊两位,酒店爆满了。不过赛场別墅还有空房,要不你们在那里將就一下?嗯,条件还是不错的,就是……有个选手也住那儿,你们晚上儘量……安静点?”
“全听杨姐安排!”
沈菀卿点头如捣蒜,眼珠子亮得跟探照灯似的,这不是提前能见到ai老师吗?
吴语汐翻著白眼戳手机键盘,对话框里最新消息是发给闺蜜的:
“陪沈家公主追野棋,现在要住古董別墅,跟拍鬼片似的:(”
別墅爬满紫藤,月光漏下来跟撒了把碎银似的。
沈菀卿踩得旋转楼梯吱呀响,突然被走廊尽头的暗红木门勾住魂。
门缝里黑黢黢的,倒像是藏著什么秘境。
“杨姐杨姐!”
沈菀卿忍不住小声问,
“这屋里住的该不会就是那个ai老师吧?”
她的心开始“砰砰”直跳,一想到前两天还在网上猜测对方的身份,这会儿居然就和对方隔著一道门板,心里就觉得特別神奇。
杨明玥赶紧把俩姑娘往房间里推:
“说不定中间住的是俞道呢?好啦,你们早点休息,上洗手间动静小点,晚上千万不要打扰到棋手。”
沈菀卿一进房间,就扑到四柱床上打了个滚,然后麻溜地摸出贴著卡通贴纸的笔记本电脑。
她打开 qq,看到“一叶孤舟”的头像灰著,有点失望地趴在床上噼里啪啦打字:
“小舟舟~你们芭乐县到鷺岛要坐多久大巴呀?[猫猫探头.jpg]”
发完消息后,她就托著腮帮子在那儿等。
等了五分钟没动静,忍不住嘆气:
“高三狗果然被五三逼疯了,这会儿指不定埋在题堆里呢。”
她又开始琢磨,也不知道那个傻徒弟能不能考上震旦。
要是考上了,到时候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使唤小学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