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居住的別院清净素雅,有檀香縈绕,低调中暗含奢华。
院中池塘养著睡莲,有五色锦鲤嬉戏。
陆鳩紧隨童子,穿越水榭长廊,来到一处厢房。
“陆道友,请进,”童子从厢房出来稟报,替他掀开珠帘。
“谢过道友。”陆鳩闻到一股灵香,顿感神清气爽。
厢房內灯火如昼。
一个伟岸雄壮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拭一把宝剑,身穿绣著两道云纹的白袍。
这代表著他已是练气八层。
“晚辈陆鳩,见过张管事,”陆鳩行礼道。
张管事嗯了一声:“我喊你来,问你一些事。”
陆鳩没有抬头,恭敬回道:“管事请问。”
张管事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
“前几日,陆怀瑾怂恿鹤童们到赵家收割灵米,今日已经归来。你將南竹林的见闻,事无巨细地说与我听。”
“是。”
陆鳩停顿十几息,梳理思路,组织语言。
接著,他將那日之事,娓娓道来。
这期间,张管事间或提问几句。
陆鳩如实回答。
两盏茶的功夫过去,陆鳩讲完起因经过。
张管事脸色不虞,冷哼道:“陆介阴险狡诈,藏於幕后,把亲侄子推出来替他干骯脏事。”
陆介,就是陆怀瑾的大伯,也是仙鹤別院的管事人。
陆鳩疑惑。
仙鹤別院发生这般事情,已然不是一次两次了。
张管事的话別有深意。
“那你呢?”张管事收起灵剑,目光锐利:“为何没去,你不缺灵石?”
陆鳩窘迫一笑:“我天赋低,灵石於我修炼而言,就是杯水车薪。我与灵鹤日夜相伴,感情甚篤,便想著陪陪它们。毕竟,我年近弱冠,却依旧是蓝袍,留在仙鹤別院的时日不多了。”
张管事面无表情,双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一言不发。
直到几十息过后。
“唔,姑且当你说的是真心话。”
厢房內吹过一阵轻风。
张管事瞬息间来到陆鳩面前,隔著衣物摸骨。
“金木水三灵根,比不上翡翠湖的天才,在青羊峰却也属於拔尖的,”张管事淡淡点头,露出几分认可:“再者,水木相合,总比陆怀瑾那小子的四灵根强。怎地,修炼进度这么缓慢?”
陆鳩面露尷尬。
见状,张管事心领神会,道:“家族让你们与鹤相伴,养气添慧,以养鹤辅助感悟。陆介倒行逆施,让尔等在庶务中荒废修行。这期间,他长袖善舞,中饱私囊,吃得满脑流油。实话告诉你,翡翠湖的高层已经盯上他了。陆介叔侄,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
眼前飞来物事。
陆鳩下意识地接住了,低头看去。
一个白底青的瓷瓶,一本带著灵气波动的玉简。
“你们都以为我是个撒手掌柜,却不知我时刻观察著別院上下的动静。”
“別院里三百二十五名鹤童,举止行动,我都名人记录在册,我也注意到你。你这次没有受到陆怀瑾的蛊惑,尽职餵养灵鹤,这很不错,”张管事道:“你心有大爱,意志坚定,天赋中上,手脚勤快,確是一块修炼陆家功法的璞玉。虽然短暂蒙尘,但经名师指引后,必定大放光彩。这本《寒霜剑气》乃是陆家先祖,在万年寒潭,观摩太阴仙鹤所创,你拿回去练习。目前陆家缺乏洞天福地和物华天宝,族人练不出寒霜剑气,但你可借鑑学习一二。”
“此外,这一瓶妙灵丹足够你突破到练气四层了。”
《寒霜剑气》听著来头很大,但没听其他鹤童议论,想来是个冷门功法。
但听到妙灵丹三个字,陆鳩难以自已,抬头惊呼道:“张管事,这太贵重了……”
“这算什么?比不上陆怀瑾所用丹药,”张管事摆手道:“今晚所谈之事,切勿泄露。別问,別打探,安心修炼即可。好了,夜已深,你且回去歇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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