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鳩不敢怠慢,披著一件旧衣,以秘法加速疾驰而去。
听说陆天煬引来了宗法堂,正在青羊別院办案。
来到青羊別院,大殿里人影憧憧,大多是那天在南竹林挖笋的鹤童。
“陆鳩,快来!”有一少年喊道。
陆鳩快步走去:“不是撵了陆怀瑾下山,宗法堂怎么搞这么大阵仗?”
少年名叫周明煒,是依附於陆家的周家子弟。
周明煒也是当日同陆怀瑾前去灵农赵家帮工的鹤童之一。
“这还用说?”周明煒虽然被罚了灵石,但一脸振奋:“也就陆天煬师兄能整出大排场,说是要赶陆管事下台。”
他口中提到的陆管事,就是仙鹤別院的一把手,陆介。
陆鳩问道:“师出无名,陆天煬师兄给出的罪名是?”
陆介此人,奸猾狡诈,小紕漏不断,大的错处却是挑不出来。
周明煒:“谁知道呢?宗法堂召唤咱们来,要彻查到赵家帮工的事。”
闻言,陆鳩略感失望。
能纠缠这件小事不放,说明陆天煬手上没有陆介的把柄。
这时,周明煒幽幽嘆道:“当日你劝我们安心养鹤,却被我们口出狂言地贬低了一番。如今想来,真是惭愧!”
“是啊,三个月的灵石呢,”有少年捶胸顿足:“周大少,你不缺灵石,我们可眼巴巴地盼著呢!去了一趟赵家,没赚著灵石,反倒是搭了几颗进去,真是晦气。”
这几个少年开始夸讚陆鳩明智,露出后悔不叠的表情。
周明煒笑道:“总归怪我平时孟浪,爹娘早就提点我,要多学习陆鳩兄的稳重从容。我贪玩跳脱,不把爹娘的话放在心上,这一次却是害了大家。”
周明煒长袖善舞,肯定从家里打探了什么消息,於是前来示好。
陆鳩微微一笑,不予置评。
他隱在人群中,低调行事,默默听著眾人聊天。
等到深夜,才有人引他到厅。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用山水泼墨屏风隔开。
陆鳩也分不清审讯的有几人,是谁在说话。
这场询问显然是在走过场。
宗法堂的人问了三个问题,就命他自行离开。
陆鳩稀里糊涂,从青羊別院回到仙鹤別院,已是半夜三更。
就这么被宗法堂的人折腾了一晚上,陆鳩也是无奈。
翌日。
陆鳩睡得正香。
院门被敲响。
他打著哈欠开门。
门没开,周明煒的声音传入:“陆鳩兄,昨天晚上,陆天煬师兄和宗法堂的人打起来了。”
“嗯?”
陆天煬这么刚?!
陆鳩瞬间不困了。
“结果呢?”
周明煒道:“他姑姑拧著耳朵,拎著陆天煬师兄回到翡翠湖,说是让他闭门思过。”
陆鳩:“宗法堂的人还在青羊峰么?”
“还在呢,”周明煒道:“陆天煬师兄要严办陆管事,宗法堂不允,但也不护著陆管事。如今下了指令,暂由张管事掌管咱们仙鹤別院,陆管事退居副职。”
“变天了啊——”陆鳩道。
“谁说不是呢,”周明煒看热闹不怕事大,笑道:“来了咱们別院,天天和灵鹤打交道,枯燥得很。这日子总算有趣了。”
陆鳩:“……”
同周明煒寒暄许久后,陆鳩洗漱更衣,照常劳作。
月湖滩涂上,眾鹤童聚集在一起,三五成群,交头接耳。
陆鳩也不理会,独自撑著木舟,前往湖心岛。
来到巨石角落,吞服下妙灵丹。
兴许是听闻陆介吃瘪,精神十分抖擞。
这一次,灵力如臂使指。
不断地冲刷血脉、筋骨和黏膜。
周围渐渐变得安静,仿佛和树木巨石相融。
呼吸长久有力,心也静了下来。
陆鳩感到整个人焕然一新。
后知后觉的。
他张开双目,熠熠生辉。
“练气三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