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下方望去,目的地竟是翡翠湖不远处的一片松柏林。
“陆家祖坟……”陆鳩顿时明白过来,內心颇为触动,“云湘,你是要来看你前任主人?”
云湘依旧高冷,不理不睬,径直俯衝而下。
最终,在一处梅环绕的坟包前停下。
陆鳩走过去,看到墓碑上刻著“胞弟陆之衍”几个字。
云湘在一株梅树下拨弄石头,而陆鳩则站在墓碑前,联想起前几天查阅到的卷宗典籍,不禁感慨万千:“云湘,你的主人曾是陆家天才,身怀双灵根且悟性奇高,从小在翡翠湖修炼,修行之路顺畅无阻。”
他低声讲述著陆之衍的故事,心中满是惋惜:“可惜啊,陆之衍在少年时期爱慕一位女子,却在一次探险中遭遇背叛,性情大变,锐气尽失。他在修炼上屡次走火入魔,从此蹉跎一生。即便靠著天分三次衝击筑基,最终还是功亏一簣,化为一抔黄土。”
“而陆之衍,本该是陆家迁入密州后最有可能练就《寒霜剑气》的天才。”
时过境迁。
云湘自陆之衍死后便在灵鹤別院开启了自闭的鹤生。
直到遇见陆鳩,吞噬赤紫虫尸,羽化结茧,重活一世。
“云——”
陆鳩正沉浸在思绪中,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鹤鸣,转身一看,神情顿时一怔。
原来,云湘並非在忆往昔、睹物思人,而是在摆弄阵法。
它已经来到了最后一步。
这时,梅树虚影晃动,眼前的景象开始移形换位。
云湘从虚空一抓,取出一块物件,然后一路小跑追到陆鳩面前。
“啊,给我的?”陆鳩微微发懵。
他第一次亲眼目睹阵法,大感惊奇。
云湘將那物件甩到爪下,紧接著用胸前的本命鹤翎在地上写字。
虽然字跡歪歪扭扭,但陆鳩勉强辨认出两个字:“杀燁。”
陆鳩试探性问道:“背叛陆之衍前辈的女子,她的名字里有一个『燁』字?”
云湘点头。
“你是让我答应以后杀了她,才愿意把这东西给我?”陆鳩猜测道。
云湘再次点头。
“额,这有点强人所难。”陆鳩苦笑道,“按照时间线估算,那位『燁』姓女子恐怕已是筑基中后期的修为了……说实话,你去杀她都比我靠谱。”
云湘拍打著翅膀,显得十分著急,用鸟喙轻点那物件。
“你是说,我有了它,就能轻易杀掉那女子?”陆鳩试探性地问。
云湘小鸡啄米般地点头,用翅膀把那物件推到陆鳩面前。
陆鳩捡起一看,外表貌似是一个巨大的鹅卵石,入手冰凉刺骨,表面刻著诡异的血色纹。
定睛细看,那些纹竟然在缓缓蠕动,仿佛活物一般。
陆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七阶妖兽——寒玉莽的蛇胆?”
清风徐来,梅树枝吱呀作响。
云湘骤然间拍打翅膀,做出吞咽的动作。
“你是让我赶快吞下蛇胆?”陆鳩愣了一下,但见云湘焦急万分,也只能照做。
他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將冒著森然寒气的蛇胆一口吞下。
剎那间,陆鳩感到体內有细若游丝的寒冰灵气胡乱游动,全身如坠冰窟。
“抱守太阴!”
他连忙默念《寒霜剑气》心法,试图镇压蛇胆带来的寒气。
就在此时,天空中一道紫光闪过。
一名紫袍修士破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