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湖心岛。
古井前的青石板上,月光穿过树枝洒下斑驳的碎阴影。
微凉的风拂过湖面,泛起粼粼波光,而陆鳩只穿著短裤,赤足踩在沁凉的石头上。
他的脚底传来一阵阵寒意,仿佛这冰冷能渗透到骨髓深处。
此刻,他聚精会神,默念《寒霜剑气》的心法,生疏地运转著体內的寒气。
与此同时,身体也缓缓打出《仙鹤神掌》的九式掌法。
动作十分缓慢,就像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吃力无比。
一个简单的向前推掌,他完成得极为艰难,似乎遇到了难以想像的阻力。
即使是在深夜,露水浸湿了林木,让空气变得湿润且阴冷,但陆鳩依然觉得血气上涌,浑身燥热,可骨子里却透著彻骨的寒冷。
完整地打完一套九式《仙鹤神掌》,他已经满头大汗,髮丝和眼睫毛上都掛满了汗珠,头顶冒著白气。
“呼——呼——”
陆鳩喘著粗气,瘫坐在青石板上,仰望著天上的圆月,放空大脑。
疲惫像潮水般將他淹没,但他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这些日子的变化。
“前几日,我隨手就能打完一整套掌法。”他低声自语,“如今吞下寒玉莽的蛇胆,体內诞生出一丝寒霜剑气,再练起《仙鹤神掌》,竟仿若置身水底……每动一分一毫,都似有无形的重水阻挠,简直像是开了十倍负重练习,累死人了!”
然而,这种痛苦也预示著修炼有了极大的进步。
不像前几天,再多的练习也只是徒劳,看不到丝毫成长。
陆鳩明白,这一切都要归功於那颗七阶妖兽的蛇胆。
可惜的是,曾经鼎盛百年的陆家,如今早已衰落至此。
玄机阁一分为三后,那些前往天璣山方向的人实力如何?
如果真的与陆家图穷匕见,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想到这里,陆鳩眉头紧锁。
他早已习惯了居安思危,未雨绸繆。
短暂的休息过后,他挣扎著爬起来,不愿再浪费时间。
远处忽然传来灵鹤的啼叫声,“咕咕——噠噠——”,清脆悦耳。
陆鳩听到后精神一振,猛地站直身子。
现在这个时节,本该是灵鹤租借的高峰期,往年这个时候,灵鹤別院早就空无一鹤。
而现在,却有一半的灵鹤未能租借出去。
这从侧面说明了玄机阁的飞天傀儡正在抢占陆家的生意。
陆家没有灵矿,也不涉足炼丹、炼器、符籙、阵法等高利润行业,唯独在御兽方面有所收益。
而这其中,灵兽租借占据了至少三四成的份额。
御兽的利润本就比不上丹器符阵四大修真技艺,更何况陆家的御兽几乎都是低阶兽种,毫无门槛可言。
陆鳩暗中分析过,陆家全靠著体量大,摊薄成本,才卷死了其他小家族和小宗门。
至於大宗门,则根本懒得抢这种生意,这才让陆家勉强得以生存。
“哎,为什么我没能投胎成金丹修士之子?”陆鳩抱怨了一句,隨即目光坚定,在內心暗暗说道:“既然做不了金丹修士的儿子,那我就要做金丹修士的爹!”
“开练!”
陆鳩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仙鹤神掌》第一式的要点:此为起手式,动作轻盈飘逸,配合寒霜剑气可以形成一片冰雾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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