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卫峰昂首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我有一计!”
刘彦紧闭双眼,装作养神,却迟迟不愿睁开眼。
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掌將那口出狂言的曹卫峰拍死。
江澜微微一笑,试探著问道:“说来听听?”
曹卫峰扬起下巴,傲然道:“诸位道友可知,那陆家小子凭黑水沉砂的重水之力,施展仙鹤神掌,竟真能打出鹤影?这说明他手中的黑水沉砂品质绝佳,绝非次品。可这东西动輒三四百块灵石,谁见了不动心?一个练气六层的小子就敢招摇过市般隨身携带,简直是自寻死路。”
江澜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咱们散播消息,引得眾人围剿於他?”
曹卫峰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还是江道友聪明,是个会动脑子的。不像某些人……唉……”
话音未落,刘彦额头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显然已到了忍耐的极限。
江澜急忙拉住曹卫峰,將其带到附近的一处山洞。
此山洞隶属青羊峰,经多年开垦后被用作种植幽兰草的灵田。
但种植幽兰草可是个苦差事。
这种灵草性情挑剔,喜阴湿却惧水浸,需灵气浓郁却又不能过盛,还必须用含微量金属性杂质的腐殖土栽培。
任何条件不符,它要么枯萎,要么疯长成野草。
更麻烦的是,幽兰草每隔三日要浇灌“凝露水”,这得在月圆夜收集清晨的第一滴露珠,稍有疏忽就前功尽弃。
此外,它还会吸引一种叫“影蛾”的毒虫,专啃根茎,若不及时驱除,整片灵田可能一夜报废。
即便精心照料,幽兰草的成活率依旧极低。
老手一年能保住五成就算不错,新手往往颗粒无收。
就算侥倖存活,採收时也会释放迷幻香气,吸入过多会迷失神智甚至诱发心魔,必须佩戴特製面罩才能操作。
正因为培育幽兰草困难重重,宗门內眾弟子无不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在这片令人望而生畏的灵田中,却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辛勤耕作——周明煒与洛姍。
两人皆满脸倦意,衣衫破损,神情间满是疲惫与无奈。
天璣山遭遇危机,幽兰洞主遣散了其他人,唯独留下他们两干苦力。
洛姍声音颤抖,怨愤地说道:“陆介此人,简直是在青羊峰一手遮天,当真无人敢管吗?”
周明煒深深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谁让他有一个出色的女儿呢……听闻就连陆天煬师兄都在家族高层失了宠。又有谁能管得了陆介呢……”
“难道连宗法堂也不敢管吗?”洛姍喃喃低语,她此时灰头土脸,甚至懒得施展法术清理自己的外表。
陆介上台后,恨屋及乌,將与陆鳩交好的周明煒和洛姍,安排到天璣山的幽兰洞里种植幽兰草。
两人虽不敢公开反抗,但私下里仍不断向家族求助。
洛姍在家族中地位卑微,家族仅仅告诫她要少与陆鳩来往,待陆茗薇离开前往罗阳宗后再另作打算。自此之后,家族与她的联繫彻底断绝。
相比之下,周明煒的情况稍好一些,至少他的兄长仍在翡翠湖修炼,並且一直为他传递消息。
“我兄长说,陆鳩师兄搭上了陆天煬师兄,他曾多次前往观星阁,但陆鳩师兄都在闭关。”周明煒一边揉著酸痛的肩膀,一边凝视著阴暗潮湿的山壁,“洛姍,你说陆鳩师兄真的在闭关吗?抑或……抑或……”
抑或是一种无声的拒绝呢?
洛姍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陆鳩师兄自然是在闭关。他向来行事低调,但一旦开口便是掷地有声。你难道忘了?在灵鹤別院时,你们这些鹤童整日玩闹,唯有陆鳩师兄喜欢独自躲起来修炼。”
周明煒听罢,略感安慰,低声说道:“但愿如此吧……”
人情如刀,最怕试探……
就在此刻,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两人对视一眼,隨即朝著洞主居住的方向走去。
只听得洞主焦急地劝阻道:“三位道友且慢!天璣山上奇异草、妖兽灵物多不胜数,此处不过是陆家用来种植药草的灵田,又何必浪费时间於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