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可如此看人,”姜望水一下子急了,连声说,“今日我偏要举起那铁马,拿个甲等!”
“那你姜望水敢不敢与我赌一把?咱们都去举那甲等铁马,谁输了,便便.”陈江眼珠子一转,“便赔对方一百块银元!”
“赌就赌,谁怕谁!”
话才出口,姜望水脸上便是一愣,面皮变得惨白,心里头叫苦不迭——自己怎能胜得过那陈江。
百枚大洋,也不算小数目。
尤其若让大哥晓得他与人私下赌斗,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想到这里,姜望水便是一个哆嗦,嘴皮颤了颤,想反悔却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惶恐地站在原地。
祥子自然对这种少年之间赌斗没丝毫兴趣。
他关注的点,却在于这胖子口中的“甲等铁马”——想来,该是一种用来测试力气的物件吧。
毕竟今日这试炼名为“气血试”,气血强弱,最直观的便是力气。
说实话,祥子对自己的气血倒是颇有自信,毕竟从前些日子的实战来看,寻常九品武夫,在气血上也难胜过他。
但终究没见过具体的考核项目,还得存几分谨慎,可不能妄自尊大,在阴沟里翻了船。
对于这次学徒选拔,祥子是势在必得!
念及于此,他倒是有些感慨——这学徒试炼与前世那些个名校选拔颇为相似,看似公平公正、童叟无欺,但仅仅是一个“铁马是何物”的信息差,便能让自己犯了难。
而很明显,其他在场的少年武夫,大多如姜望水和陈江一般,早已知晓试炼的内情。
恐怕只有像自己这样的穷小子,才会不明内情吧。
早知道,前日送别时就该拉着刘唐好好问问,倒是失算了。
此时,陈嘉上那小胖子又凑了上来,嘿嘿笑道:“这陈江啊.天生神力,听说在武馆里早就把这铁马练得熟透了,这下子,姜兄弟可真有点麻烦了。”
“噢?陈兄弟你对这陈江很熟的样子啊,而且你俩都姓陈,莫不是提前就认得?”祥子敏锐抓到了重点,看似云淡风轻问了句。
陈嘉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哪能呢我一个穷人出身,哪能攀得上这些大户人家。”
祥子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有了答案——这小子定然认识陈江。
再想到这小胖子方才故意吹捧姜望水的样子,说不定,这小子是在配合陈江做套呢。
想到这里,祥子却是深深瞧了陈嘉上一眼。
毕竟是从血里火里滚过的,祥子此刻虽不动声色,但眼里那点锐光,还是让这小胖子愣了一下。
陈嘉上讪讪一笑,见祥子神色似乎如常,才又小心翼翼地问道:“祥哥,我看你也该是普通人家出身吧?”
祥子一愣,没料到自己这般打扮,竟还是被这小胖子一眼看出了底细——莫非.自己脸上就写着穷酸二字?
“祥哥你莫要误会”陈嘉上赶紧解释,“我是瞧见祥哥你这双布鞋,若是大户人家,该是不会穿布鞋来参加试炼的。”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这胖子也把脚下的一双布鞋露了出来。
这小胖子说得倒是没错,祥子的确没舍得买双皮靴——如今流民遍地,外头连活物都少见了,想弄到好皮子,都得去大青衫岭外围打猎,皮革的价钱自然也就涨上去了。
不得不说,陈嘉上这小胖子倒是心细细腻、观察入微,便连这种小事都注意到了。
陈嘉上亲热地搂住祥子的肩膀,低声道:“祥哥,这里都是些大户子弟,少有普通人家的孩子,咱两个能遇上,真是缘分,以后可得互相帮衬着点啊”
祥子笑着点头,心里却对这小胖子多生了几分警惕。
帮衬?
就像你帮衬姜望水那样?
这些话,祥子自然不会说出口。
前世多年职场里的牛马经验告诉他,有些人天生就是毒蛇,今天能咬别人,明天就能咬你。
小胖子陈嘉上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被一声高唱打断了。
“肃静.学徒试炼开始!”
“都看看自己手上的号牌,叫到号的,赶紧上前,耽误了的,取消学徒资格!”
“现在.一号!哪个是一号?”
众学徒皆是神色肃然。
一个膀大腰圆的胖子却是举起手:“我就是一号!”
应声的,正是方才与姜望水定下赌约的陈江。
只见这位德义楼的陈大公子,胖脸上满是傲然之色,迈着大步就走了出去。
站在门口,这胖子一转身,却是指着姜望水,趾高气扬地说道:“姓姜的小子,给陈爷我看好了!”
“乖乖把那一百块银元备好!等陈爷我出来拿。”
这话虽说得嚣张至极,但配上他那让人望而生畏的大块头,倒也没人敢说什么。
毕竟,陈江这人在东城也有些名气。
有几个和陈江相熟的,还高声喊着“陈爷威武!”。
大庭广众之下,姜望水被这般羞辱,偏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惨白,身子直发抖。
陈江嘴角撇出个轻蔑的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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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