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他站在镜前打量自己。
忙碌一天,嘴唇旁又生出了细密的青茬。
有一位草根出身的影帝曾说过,“当你红了之后,身边都是好人。”
今天陈书已经浅浅体验过了,即便自己距离大红大紫,还有十万八千里。
在娱乐圈持守本心,没有想的那么容易。
但陈书两世为人,若是还轻易迷失,那还不如找棵歪脖子树,cos晴天娃娃算了。
开拍进程紧凑,进组时间定在了两天后。
地点——横店。
包含片酬方面的事宜、以及具体的安排,要等陈书到达剧组商议。
说是两天,但副导演给陈书订的机票时间是后天。
这代表著算上今天,陈书只能在家待一天。
也就是说,自己的角色准备时间,只有一天。
他一时间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
师姐的一片心意,他没理由推脱,更不能演砸。
见陈书答应,副导演结束通话后,便將角色的相关资料发了过来。
这份资料比起刘艺菲发的,要全面很多——其中包含了许多剧情內容。
恰好弥补了陈书记忆模糊掉的片段。
距离他看《仙剑三》,已经过去小二十年。
如今脑海里“完全清晰记得”的片段,除了龙葵铸剑,就只剩茂茂割肉了。
童年阴影挥之不去,唐门殭尸、邪剑仙,火鬼王......
距离出发机场——还剩一天半的时间。
陈书坐在床上,思索著如何能演好猥琐好色的阴差。
脑海里回忆起有关赵无延的片段。
记忆里,演话剧《鹿鼎记》的时候,里面有个太监总管海大富,扮相也是阴森森的。
陈书那会刚毕业,在里面饰演太监小桂子,和那个扮演海大富的演员有过两场对手戏。
那位老戏骨,曾传授给他一个演太监的技巧。
在表演前30分钟,用保温杯装半杯凉茶,喝之前先含一口在舌根处保持冰凉感。
这种低温刺激,会让面部肌肉不自主地轻微痉挛。
配合故意缩紧喉头的气声说话方式,自然呈现“声带受损般的沙哑音色”。
並且这方法对身体基本无害,最多就是表演的时候痛苦一点。
陈书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按照这个方式,在镜前一遍遍练习。
直到后半夜,他所发出的轻声细语,和记忆里赵无延那种“气若游丝”的感觉一样了。
系统没有提供任何帮助,这倒也没让他意外。
凡事依靠自己,到了无人相助之时,至少能自力更生。
解决了台词问题,陈书开始思考起最难的形象难题。
赵无延是个罗锅,驼背很严重,走起路来就像骆驼和鸵鸟的杂交產物。
妆造问题,到了剧组,肯定有专业的化妆师调整。
但他需要提前找到那种走路的感觉。
之所以这么折磨自己,无非是不想给刘艺菲丟人,更不愿真被人戳著脊梁骨,背地里喊自己资源咖。
思来想去,他將目光锁定了床上的枕头。
陈书將衬衫脱下来叠好,又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短袖套在身上。
然后爬上床,將柔软的枕头挤压著,塞入了后背。
枕头迅速反弹,很快在后背撑起一个鼓包。
陈书站在镜前,前前后后转了几圈,满意的笑了笑。
开始一遍遍尝试,从说话习惯、咬文嚼字,再到动作摆动的幅度。
辛勤付出,加上他话剧积累的经验,人物形象很快便初具模型了。
凌晨。
陈书累的满头大汗,跑到浴室冲了个澡,便扑回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他和师姐有时差。
这个时间,刘艺菲刚刚拍完一场戏。
回到房车里,她拿起手机给陈书发起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