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副导起身让出位置,陈书顺势坐进椅子里,快速瀏览著合同。
“没什么问题”,他边说,边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质感不错,用著挺顺手。
在叶香菱的视线下,陈书轻盈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走龙蛇,字跡清秀,这几日他一直在偷偷练习签名。
扣上笔帽,陈书起身与叶香菱握了握手。
触感柔软,他正欲抽离,却发现对方仍轻轻握著:“这部戏你没什么发挥空间。”
看来偽装还得继续,陈书眼眸闪亮,手微微颤动,流出一瞬失措的紧张。
叶香菱注视著陈书俊朗的面庞,果然,还是年轻好啊。
年轻人会害羞。那帮老梆子一个个混跡圈子,早练得没脸没皮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淡淡一笑,举止大方:“留个联繫方式,要是遇见適合你的戏,日后可以找你。”
陈书恢復笑容,抽出手,从兜里掏出黄色便签,写下一串电话號码,撕下来递了上去。
叶香菱接过便签,他顺势將手缩回,插入上衣兜里。
但在对方看来,这是一种紧张的保护措施。
就比如曖昧期的小年轻,在公园里散步。
两人並肩而行,手有意无意触碰时,都会下意识缩回。
这副青涩的模样,下意识缩回的稚嫩,都被叶香菱尽收眼底。
她脸上浮现出更加热情的笑容。
姐姐最喜欢的,便是弟弟身上展现出的羞涩。
反之,弟弟最受不了的,便是姐姐坚硬外壳下,悄然流露的脆弱。
纯真吗?稚嫩吗?青涩吗?
都是陈某人装的。
当发现叶香菱的目光扫过自己手腕时,陈书又立即將原本插兜的手抽出。
顺势將袖口翻折出恰到好处的凌乱感。
少年的慌张,最显羞涩。
陈某人两世为人,这都是他的来时路。
黄副导抱臂斜倚在窗台边,食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新冒的胡茬,並不想理会二人的丝丝绕绕。
但当他瞥见陈书抽手时的紧张,鼻腔里还是不由得溢出闷闷的嗤笑。
——这毛头小子果然经不住叶製片的气场。
叶香菱俏然一笑,挽了挽垂落的髮丝,携带一股子浓烈的香。
“弟弟,袖口翻卷啦。”她轻握住陈书手腕,贴心地將褶皱扯平:“做演员要注意形象的。”
黄副导站在旁边,突然用肘部顶了顶陈书后腰,向他挑了挑眉,窃笑起来。
察觉这动作,叶香菱轻笑著,並无害羞,
但却让陈书借势將脊背绷得更直了。
神助攻啊,正愁怎么才能不突兀地彰显羞涩呢。陈书向黄副导投去一束复杂的目光。
在当前的场景下,自然而然被黄副导视为了青涩的害羞。
“香菱姐,您可悠著点啊。”黄副导忽然拖著腔调开口,食指在太阳穴处转圈:
“陈老弟才刚进入影视圈,还没经歷过这种场面呢。”
这话不假,演话剧这些年,自己几乎是在跑龙套、演配角。
也就是快改行的那段时间,碰巧演了些与主角难分伯仲的质量角色。
而像他这样的演员,在影视圈比比皆是。
整日奔波赶场,演死尸、演鬼子、演丫鬟、服务员。
这种小角色,哪里入得了製片人的眼啊。
或者说,连见人家一面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陈书清楚自己能有此机会、能结识黄副导演、能和叶大製片面对面聊天。
不止是演技的帮助,更是......
但前世自己做编剧的时候,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了。
得罪製片人的演员,最差也要混个雪藏。
陈书不会浪费师姐的一番好心。
何况,就这种小场面而已。
真当陈某人是碰一下就会炸毛的小雏鸟啊!
当下,他依旧是那副逢场作戏的笑容。
“试镜之外的试镜”,陈书觉得自己演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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