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功堂。
善功堂专司外门弟子差遣、交接以及月例灵石发放。
执法堂、经书堂、丹堂、膳堂等,也在此处设有常驻执事,坐镇统筹。
青山宗號称十万外门弟子,每日往来人潮如织,经常將堂內挤得水泄不通,穿行其间都要侧身避让。
今日也不例外。
善功堂外,时不时能够见到一些炼气后期的修士,背负长剑,周身煞气凛然,一看就是常年在外猎杀妖兽的厉害角色。
吕玄在门口扫了一眼,隨后收敛目光。
修士五感敏锐,最忌讳他人暗中窥探。
他只是炼气初期,不擅斗法杀伐,自当谨言慎行。
善功堂已来过多次,吕玄轻车熟路地走入一处迴廊,转了几圈,就在人群中寻到一位身著宽鬆道袍的微胖修士。
此人名叫周清,是一位筑基期的內门弟子,在善功堂驻守多年,年纪已是不小。
周清性情直爽宽厚,与吕玄的师父同一届进入青山宗,彼此间颇有些交情。
“蠢材!入门一年多了,连最基础的药粉都制不好!”
“落阳遇水则药性尽失,全废了!”
“老夫训斥他们两个,你笑什么?这丹砂颗粒如此粗糲,如何入得了丹炉!”
“你们真是老夫见过最差的一批外门弟子!”
周老道正对著三名年轻修士厉声呵斥,三人垂首而立,被骂得面红耳赤。
吕玄见前面还有十余名外门弟子在排队交药,便静候一旁。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终於轮到他上前。
“吕玄来了?”周清背对著门口,却在吕玄踏入房门时便已察觉。
“弟子见过周师叔。”吕玄恭敬执礼。
他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抹,一道翠绿光芒闪过,桌面上整整齐齐排列开十几个青瓷药罐。
“本月的药品都在此处,请师叔过目。”
周清“嗯”了一声,隨手揭开几个药罐查验。
老道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两年,你的炼药功夫长进不小,都已有你师父十成火候了。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用心,老夫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提及师父,吕玄神色一黯:“弟子愚钝,仍需勤加练习。”
他炼药功底扎实,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
虽无人明说,但落在有心人眼里,不免生出几分欣赏之意。
周老道语气温和了几分:“你这修为倒是进境不慢,已经快到炼气五层了吧?切记要好生修炼,爭取早日筑基。”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追忆之色:“你师父那老东西走得早,若是在修行上遇到什么疑难,儘管来问老夫。”
周清隨手拋来一个灰布小袋:“十一块下品灵石,自己清点清楚。”
吕玄心中一动,拱手道:“师叔,月俸灵石照例给就是了,不必如此照顾弟子。”
“自作聪明的小混帐!老夫在宗门待了近百年,还用得著你来教我规矩?”
周老道故意把脸一板:“你炼製的药丸品质上乘,材料损耗又少,算是超额完成任务,多给一块灵石是应当的。否则传出去,倒显得老夫苛待后辈了。”
听著这番看似训斥,实则关照的话语,吕玄心头微暖。
“多谢师叔厚赐。”他接过灵石郑重道谢。
“行了。最近坊市多了不少生面孔,看长相不像是云唐人。”周清挥挥手,额外提点了一句,“没有什么重要事情,还是早些回去吧。”
吕玄正欲告退,忽听门外传来一道酥媚入骨的声音:
“这不是吕玄么?正巧要去寻你呢。”
隨著话音,一双精致的麂皮小靴迈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