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正盘算著,到底应该如何返回坊市。
宗门发放的青山剑並非飞行法器,他身上又没有飞梭、飞舟之类的代步之物。
若徒步返回,怕是要耗费数日时间。
山中还有不少倖存的外门弟子与散修,想必都面临著同样的困境。
炼气期修士施展凌风术,也不过能短暂滑翔,速度不比奔马快多少,更別说支撑千里跋涉了。
来到当初降落的山坳,只见十余名修士正在焦躁地来回踱步,议论纷纷。
原来已有不少人先一步撤出了天鸣山。
一名马脸青年见吕玄到来,急忙迎上前拱手道:
“见过道友,在下马涛。不知不知道友可有飞行法器?在下愿出十块灵石,只求捎带一程。”
见他摇头,那青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失望之色。
吕玄心中一动,便向马涛打听起现状。
原来数个时辰前,就有已经受伤,或是不愿继续深入的弟子陆续退出,在此等候飞舟接应。
古之仪催动飞舟独自逃命的场景,也被这些人看到,心凉了半截。
“来此猎妖的多是条件拮据的外门弟子和散修,哪有什么飞行法器。”
马涛苦笑道:“先前有人祭出飞天毯想逃,反被眾人围住要求同乘。爭执之下,那法器主人遭了毒手。”
吕玄心中一凛。
经此一事,就算有人身怀飞行法器,也不敢暴露出来。
交谈片刻,吕玄便拱手告辞。
他可不打算在这险地乾等,天鸣山中既有六阶妖禽,难保不会再有其他凶物。
出了山脉,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沿途总有凡人城镇可以歇脚。
“回去之后,还要置办一件飞行法器。”
吕玄暗自记下此事,趁著月色疾行而去。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他终於翻过最后一道山樑。
站在高处远眺,约莫百里外就有座村落。
村里人见他身著法衣,背负长剑,立刻拜地高呼“仙师”,毕恭毕敬地设宴款待,席间还有村民跪求收几名孩童为徒,一同修仙。
吕玄只是一笑,隨后留下些银钱,牵走三匹黄驃快马。
回到青叶馆,吕玄第一时间开启禁制,钻进静室倒头就睡。
这两日不眠不休地奔波,加上心神时刻紧绷,他即便是法体双修,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整整十个时辰之后,吕玄精神焕发地推门而出,匆匆往內市赶去。
如今腰包鼓了,自然要把需要用到的法器都购办齐全。
行至丹塔附近,忽有两道身影拦在路前。
为首的是个形容枯槁的汉子,有些虚弱地抱拳道:“这位道友,在下愿出高价收购鹿元露,还望行个方便。”
吕玄眉头一皱,自己採集到鹿元露的事情,此人怎会得知?
目光扫过汉子身侧那名面容姣好的宫装少妇,忽觉有些眼熟。
联想到山中偶遇的圆脸少女,心中顿时瞭然。
吕玄面不改色,拱手还礼:“道友这是何意,在下哪有鹿元露这种东西!实不相瞒,在下此来正是为求购炼丹材料。若道友知晓何处有鹿元露出售,不妨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