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鹿元露虽然珍贵,但也只有炼製丹药这一个用途,场中反响並不热烈。
片刻后,才有零星叫价声响起,將价格推到了八十灵石。
他刚想举牌示意,隨意喊一个价格,就听到一个年轻男子懒洋洋的声音:“一百灵石。”
吕玄眉头微皱:“楚云鹤也来了?”
这样看来,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若芳草阁那三人泄露消息,楚云鹤没有必要来参加拍卖会。
“一百五。”有个並未掩饰真容的赤发老者站起身来。
“这位道友。”楚云鹤轻笑一声,赫然散开了蔽光珠的灰雾,“此物对本公子颇为重要,还请道友卖个面子。”
“楚……楚家的公子?”赤发老者喉咙动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悻悻然地坐了下去。
赤发老者明显是寿元將尽,想要拍下鹿元露炼製丹药,但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楚家本就是姑苏州本地豪强,在这地界上与楚家子弟起了衝突,殊为不智。
“能卖出五百灵石,也算意外之喜了。”吕玄心道。
就在全场都以为不会有人加价之时,一个清脆女声突然响起。
“楚家之人?既然如此,这东西本姑娘也要爭上一爭。”
吕玄心头微动,想道:“这么巧,今天这场拍卖会还真是熟人云集。”
只见侧后方两名女子並排坐在一起,此时说话的少女声音极好辨认,正是在天鸣山中见过一次的韩小鱼。
她身旁坐著的那名女子,应该就是孙芸了。
这二女当日在天鸣山被他打晕,身上的灵石法器,甚至家传之宝太乙五烟罗都被夺走,醒来之后,想必是將这笔帐记在了楚家身上。
“一千灵石!”韩小鱼声音中明显压抑著怒意。
吕玄险些失笑,这两家若是斗起气来,倒是有好戏看了。
楚云鹤回首望去,语气已不復先前从容:“看来阁下也是四大世家之人。若是寻常物件,让与佳人倒也无妨。但此物我志在必得,比拼財力,本公子奉陪到底。”
大殿中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到了这时,竞价已非单纯爭夺拍品,更是关乎家族顏面,容不得退让。
旁边座位上传来一阵自言自语:“嘿嘿,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不知道是哪家要与楚家过不去?”
吕玄心中好奇,凑近悄声问道:“这位道友,在下初来乍到,对这些世家之事不甚了解,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那人语气兴奋,也压低声音道:“道友算是问对人了!在下人送外號『包打听』,这云唐修仙界的大小事,还没有我不知道的……”
果然人如其名,不过三五句话的工夫,包打听就將四大世家渊源娓娓道来。
“萧、叶、石三家乃是传承不知几千年的老牌世家,向来被称作『上三家』。那楚家近两百年才靠著炼丹之术发跡,躋身四大世家之列,却始终被那三家视作暴发户。”
“楚家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招揽门客、经营买卖都讲究快准狠。这股作风使得楚家迅速崛起,但也在有意无意间得罪了不少老牌势力。”
“尤其是叶家。几十年前一处遗蹟之爭,叶、楚两家结下了不大不小的仇怨。这些年两家明爭暗斗,上层还勉强保持著平静,底下早已是势同水火了。”
正说话间,鹿元露的价格已经飆升到三千灵石,连主持拍卖的火岩老者都捋须含笑,不再重复报价,一副坐看好戏的模样。
包打听嘖嘖称奇:“寄拍鹿元露的那人,运气当真不错,能赶上这种斗气叫价,最后估计要赚个盆满钵满。”
吕玄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却听到楚云鹤的声音里,已经带有一些气急败坏之意。
“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灵石可以挥霍!黎寿,给我继续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