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宗以剑道为根基,兼修百家之法。
早在千年前云唐建国之时,青山宗便已是姑苏州境內赫赫有名的道门大派。
开派祖师青玄道人修为通天,抬手之间便可鞭山移石,划江成陆。
当年立派之时一剑斩落,竟將巍巍青山劈开一道豁口,留下高逾万丈的陡峭绝壁。
崖壁之下,便是宗门坊市依山势而建,从內门进入坊市,只需越过山头缓缓按落剑光,便可降落在坊市正门。
但若想从坊市直接进入內门,除却金丹真人能驾遁光直上云霄外,炼气、筑基修士即便持有飞行法器,也难敌九天罡风。
稍有不慎,便会法力耗尽坠落山崖,尸骨无存。
吕玄缓步而行,自青叶馆出来,到青山崖壁尚有数里路程。
这一路上,风景倒是不错。正值九月,沿途金桂盛开,高低错落的树丛间,成簇成团的金黄色小压满枝头。
幽香阵阵,隨风飘散。
循著往日留下的记號,吕玄转入一条隱蔽小径,直到临近崖壁的某处才停下脚步。
眼前峭壁光滑如镜,泛著一种草木特有的青翠之色,浑然不似山岩。
吕玄並指成剑,轻轻一划,从树上截下一段生得繁茂的枝条,轻轻放在了一处墓碑跟前。
整座墓其实就是一个小土包,墓碑是用最普通的桃木板製成,看上去是仓促寻来的,未经雕琢。
倒是上面鐫刻的字跡,笔力遒劲,锋芒毕露,颇有大家气象。
碑文上书:清静无为九十载,丹成鹤驾返瑶台。
青山道宗先升恩师方海禪之墓!
吕玄並没有下跪叩拜,而在碑前盘膝而坐,取出百果露自斟一杯,又將一坛陈酿倾洒於地。
他心中並无多少悲戚之意,毕竟师父只是炼气中期修为,寿终正寢,本是天道循环。
九成的炼气修士,都要经歷这样的自然终老,只有十之一二才能突破到筑基境界。
不过当年他被师父从火海中救出性命,再加上后来三年的传道授业解惑,这份恩情,吕玄始终记得。
“师父你念叨一辈子的炼丹师,弟子已经通过了考核。你一直想进的青山宗內门,弟子也很快就能进去了。”
吕玄神识一动,忽然察觉山下正有人沿著小径疾驰而来,那人脚步极快,转眼已至近前。
“弟子拜见周师叔。”
来人正是周清,似乎是许久没有步行,宽鬆的道袍下身形略显蹣跚。
周清眉头紧锁,手中提著一个酒罈,见到是吕玄,这才稍展眉头。
“唔,老夫也来看看你师父这个老鬼。”
他喘了口气,问道:“老夫听说了,你已通过炼丹师考核,准备离开坊市进入內门了?”
吕玄拱手答道:“侥倖通过,还是多亏这几年给丹堂炼药,打下了好底子。”
周清露出一丝宽慰笑容,追忆道:“你这小子,年纪不大,说话倒是圆滑得很。老夫像你这般大时,才刚刚离开村子,我小妹一直追著马车哭喊『四哥哥』,那个场景,老夫至今都还记得。哦对了,你师父当时与我同坐在一辆马车上,还因为抢位置跟我打了一架。”
吕玄静立一旁,没有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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