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活似一头蛰伏的凶兽。
宅院门前,四名虎背熊腰的壮汉分立两侧,警惕地扫视著过往行人。
吕玄目不斜视从门口走过,没有直接上门。
等暮色降临,他换上方海禪留下的黑色大氅,运转敛息术,又催动起隱匿阵盘,周身气息顿时消弭於无形。
来到一处僻静的围墙外,吕玄脚尖轻点,身形如燕般掠过高墙。
他看向不远处的九层高楼,黑布面罩之下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那位方冷正在摩天楼顶层打坐,令人意外的是,此人竟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儼然就是一名修士。
“此人修的是土系功法。”
吕玄悄无声息地潜入摩天楼顶层,只见一名龟形鹤背的高大男子正在蒲团上打坐。
直到他开口说话,对方都未察觉有人近身。
“这位道友,请了。”
吕玄声音虽轻,在夜晚安静的环境中却如平地惊雷,惊得那人浑身一颤。
高大男子反应极快,二话不说,直接暴起发难。
只见他身形如电,眨眼间掠过十步距离,一只充血的大手带著凌厉风声朝吕玄天灵盖拍来,掌风呜呜作响。
吕玄不慌不忙地单手一扬,一面土黄色小盾凭空浮现。
“咚”地一声闷响,坤元盾纹丝不动,那男子却被反震之力逼得倒退好几步,露出了一张神情狠厉的中年男子面容。
“修仙者!”
男子脸色数变,最终强自镇定下来,遥遥抱拳道:“方冷失礼了,见过道友。”
“无妨,老夫路过此地,竟发现凡人庄园中有一位同道,特意前来看看。”
吕玄刻意压低嗓音,缓步从阴影中走出,站在了月光下。
方冷看到黑羽大氅的时候,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显然是认出了什么。
“这么快就认出了这件大氅,看来方府的確是师父留下来的。”
吕玄心中已有定计,於是大马金刀地往旁边石凳上一坐,坤元盾悬在身旁。
方冷见状,反而脸上堆起笑容。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青玉酒壶,又取出酒樽殷勤地斟满一杯:“道友突然造访,在下招待不周,先饮一杯如何?就当是方某人为先前贸然出手,向道友赔个不是。”
吕玄伸手接过酒樽,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方冷眼中凶光乍现,袖中似要有所动作。
“道友,如果我是你,此刻就不会轻举妄动。”
酒液泼洒在青石上,腾起一阵白烟,石块表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吕玄两指夹著一张泛著青光的符籙,似笑非笑地望著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