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示青山宗內门弟子的令牌,一名身著墨色道袍的青年修士便快步迎上前来。
“原来是青山宗的吕道友。”青年拱手一礼,袖口绣著的上清派云纹若隱若现,“在下上清派茅一嵐,不知道友此来所为何事?”
“上清派弟子。”
吕玄心中一凛,这上清派也是云唐道门五宗之一,尤其擅长符籙之道,號称能以一张符纸演化五行。
眼前这位上清派弟子看著不过二十出头,竟已是筑基初期修为。
吕玄郑重还礼,隨即將方府蹊蹺之事娓娓道来。
他特意提到有某个邪修专害妇人,却留下方冷子嗣的怪异行径,以及今日心慧大师將在方府做法事的消息。
茅一嵐未等他说出推断,冷笑一声道:“吕道友能及时来报,实属明智。这方府遭遇的和尚,必是异国邪修无疑,所图非小,恐非一两人能应付。”
吕玄心中一动:“茅道友已猜到此人来歷?”
茅一嵐面色阴沉,寒声道:“听闻佛门有一阴毒功法,专挑临盆妇人下手。此功虽难修炼,但小成后便能以一敌多,衍化的神通更是棘手。吕道友你修为尚浅,不要插手此事,交由监天司处置就是了。”
说罢,他袖中飞出一只纸鹤,眨眼间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茅一嵐言辞客气,但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却遮掩不住。
这也难怪,能进入监天司的修士,无不是五宗四家年轻一辈的翘楚。
这些天之骄子在此轮值三年,本就是为了让他们见识同辈英才,磨一磨胸中骄矜之气,变得谦逊些许。
只是所谓“谦逊”,也只存在於这些天才弟子之间。面对吕玄这等炼气期修士,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便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那就有劳茅道友了。”吕玄不以为意地拱手一笑,神色轻鬆。
走出监天司大门,吕玄鬆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
昨夜確认方冷所言非虚后,他便萌生了抽身而退的念头。
那祸乱方府的邪修隱藏多年,境界高低,有何神通,都还是未知之数,贸然出手无异於直面危险。
將此事报与监天司,既保全了方家血脉,又不用捲入未知的衝突之中。
关於师父留下的方家之事,他自觉已尽了本分。
吕玄在德丰馆寻到黄鹏,得知下次返回青山宗坊市的飞舟將在凌晨启程,便预付了定金灵石,约定一同回程。
越是临近出发,他心头越有种莫名的不安。
“莫非梁溪城要出什么变故?”
吕玄暗自摇头,在丑时准时登上了飞舟。只要离开此地,这些纷扰便与他无关了。
飞舟启动后不久,多数乘客都已入睡。吕玄运转了几个长春功大周天,那股不安之感却始终縈绕不去,索性起身来到甲板,独自欣赏起夜景。
郊外的黑夜如同一块厚重的幕布,衬得天上明月格外皎洁,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没过多久,眼前景色从平原转换成为一片山地,飞舟在一道十余丈宽的狭小山谷间穿行,两侧山峰高耸入云。
突然,吕玄神识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竟有两道修士的气息。
其中一人隱匿身形,躲藏在树林之中,但从那独特的神魂波动判断,正是上清派的茅一嵐。
另一人周身灵力如虹,脚踏金钵,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