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交手,心慧和尚便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自己耗费多年心血炼製的七道血影,一个照面就被收走了两只。
原本他拼著两败俱伤,偷袭解决了筑基期的茅一嵐,根本没把另外几个炼气期小辈放在眼里。
哪想眼前一柄平平无奇的中品法器,就恰好有克制精魂的功能。
“小施主,说起来你我之间似乎本无仇怨。方才那飞舟损毁,也是小道士自爆法器所致。”
心慧和尚收敛了脸上狰狞神色,双手合十念了声佛。
吕玄不动声色:“大师这么说,我那两名同伴岂不是白死了。”
心慧和尚嘴角微扬:“老衲修为一般,但看人极准,施主似乎並非那种肯为同伴拼命的人。修仙之路凶险万分,殞命只能怪他们福缘浅薄。若再死斗下去,只能落个两败俱伤。不如老衲替施主料理了后患,你我各走各路如何?”
说著,他抬起一根手指,一道血影以迅雷般的速度朝后疾驰,那些侥倖未死的凡人还没来得及逃远,便被血影透体而过。
隨后,血影又在船舱中穿梭数息,这才返回心慧身侧。
“施主请看,这下子就再无目击之人,施主大可安心了。”
吕玄瞳孔微缩,飞舟残骸中最后几缕生机,此刻也已断绝。
他先前结识的修仙者,虽然都心高气傲看不起凡人,但也没有如心慧和尚这样,將他人性命视如草芥。
“邪道修士,当真残忍。”
吕玄故作沉吟之態,缓步向前走去,口中说道:“佛门修士当真是舌绽莲,能言善辩,在下虽为道门弟子,也不得不承认大师说的有理。”
光头僧人面色稍霽,身形依旧紧绷著,跟著吕玄的步伐缓缓移动,始终保持著五丈左右的距离。
显然是担心吕玄故技重施,再用青山剑收走血影。
“既然如此,小施主不妨两道奼女放出来,你我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心慧和尚微笑著道。
“那是自然。”吕玄轻弹剑刃,青山剑发出一声龙吟,两道血色流光自剑格中激射而出,眨眼间便没入心慧和尚体內。
吕玄望著光头僧人重新披上袈裟,转眼间又恢復了那副宝相庄严的模样,淡然一笑,隨后说出一句看似完全不相关的话来。
“听说梁溪城方府主人新纳的小妾腹中有喜,临盆就在这两日,请了一位高僧前去做法事,大师可否认识此人?”
光头僧人面色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应道:“阿弥陀佛,老衲初来此地,实是不知施主所说之事。”
吕玄点了点头,便要离去。
就在他转身欲走的时候,心慧和尚眼中凶光一闪,袖里金钵猛然掷出,瞬间涨到两丈大小,兜头盖脸將吕玄扣在当中。
“小施主,老衲又改变主意了,请你在金钵里听我讲一讲佛法!”
听到金钵內部传来“叮叮噹噹”的兵刃交击声,心慧和尚哈哈大笑:“莫要白费力气了!我这金钵乃是绝品法器,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休想破开!”
不料钵中竟传来吕玄从容不迫的声音:“心慧大师,你故意示弱,就是为了祭出此宝?若有绝品法器,先前对付那上清派弟子时为何不用?看来,大师就是个惯於偷袭之人。”
心慧和尚怒极反笑:“老衲从天罗国一路行来,击杀的同阶修士都有三人,只要能活下来,偷袭又如何。”
吕玄的声音遥遥传出:“在下还有一事不明,大师在梁溪城以方家夫人修炼邪功,如此张扬行事,难道就不怕监天司追杀?”
心慧和尚狞笑一声:“小施主的问题未免有些太多了!不如等老衲將你炼化,这些问题你自己去阴曹地府问个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