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玄在静室內缓步绕行,只觉周身毛孔张开,贪婪吞吐著精纯灵气。
“罗伯母送给我的隱匿阵盘,也有部分顛倒气机的作用,许久没有使用过了。虽说如今水府阵法已被我修復,但以防万一,还是再做一手准备好了。”
想到这里,他將阵盘轻轻一转,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在周身展开,將周身气息掩去大半。
一切准备妥当,吕玄轻呼一口浊气,隔空点指,在房间四角点燃静心香。
“筑成道基,就在今日。”
吕玄捏起一枚筑基丹送入口中,双目微闭,开始衝击瓶颈。
就在他闭关突破之际,距离金泉洞天万里之遥的玄龙江上游,正有三道流光划破天际。
当先一人衣衫襤褸,形如乞丐,御使著一柄龙头拐杖,后面两人一左一右紧追不捨。
“牢山门这些鼠辈当真滑溜,前后几次將这青菸鬼堵住,都被他使出化形神通逃了。师兄,不如由我盯住他,你先回宗门稟报。若请来诸位师长出手,抓住这人岂不是易如反掌!”
后方两人中,一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童子模样的修士咬牙切齿道。
另一人是个光头丑汉,满脸横肉,闻言皱眉摇了摇头:“不妥。夺得宝物本是你我功劳,此事茅师叔已经得知。如今宝物被青菸鬼偷去,若不能斩杀此獠,就算回到宗门也要受到责罚。”
二人说话间,前方乞丐模样的修士身形不停,扭头怪笑道:“都说上清派的法器符籙有多厉害,今日却连我这样一个旁门左道都奈何不了,看来道门五宗也不过如此。”
黄衣童子被同伴回绝了提议,正在暗自气闷,闻言顿时怒火中烧。
他稚嫩面容涨得通红,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头顶悬浮的青铜古镜上。
“疾!”
童子清喝一声,古镜滴溜溜一转,镜面泛起层层涟漪,一道碗口粗细的清光激射而出。
乞丐修士看似邋遢粗鄙,实则颇为机敏,眼见童子催动秘法,当即脸色一变,身子登时化作一道青烟,堪堪避过了那道清光。
清光掠过之处,江面顿时炸起数丈高的水柱,上百条江中水族被炸得皮开肉绽,翻著肚皮露出水面。
光头丑汉沉声喝道:“师弟住手!莫要中了这妖人的激將法。再往前面就是姑苏州,此地乃是青山宗地界,同为道门五宗,我等在其境內动手多有不便。你我速速施展雷霆手段,务必在此將青菸鬼拿下!”
黄衣童子眉头紧锁,张了张口,却没多说什么,沉默地点了点头。
二人同时掐诀施法,顷刻间漫天符籙从天而降,如同雪片纷飞,雷火风砂交杂在一处,將前方去路尽数封锁。
青菸鬼面色骤变,再顾不得出言讥讽。
他猛地一拍腰间皮囊,吞下一枚丹药,周身腾起猩红血雾,遁速陡然提升三成,並再度施展身化青烟的神通,在各式符籙间左衝右突,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
虽说未被击中,但每次闪躲,都会使得他身形一滯,如此追逐了几个时辰,青菸鬼明显迟缓下来。
后面黄衣童子冷笑一声,口中念念有词,玉枢宝镜猛然一震,镜光倾泻而下,正好將乞丐模样的修士罩在当中。
青菸鬼惨叫一声,翻身栽落,“扑通”一声沉入湍急江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