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下院几近无人关爱了。”
熊晟面上笑起来,却丝毫没有笑意,反而有些讽刺。
“贵子们升入內门后自不必多说,他们自小就和上院贵子认识成长,说不准內门还有他们的长辈,当然不会小气。”
“即便是看在贵子的背景上,他们也会慷慨解囊。”
“可庶黎弟子......”
“上院灵蔬灵肉吃到挑食偷偷扔掉,下院却只能三天一顿,便是差距。”
熊晟没有丝毫笑意的笑平息下去,嘆了口气:
“你或许不知道,在內门,绝大多数练气庶黎弟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加入一个国家,成为其客卿。”
“仙门並不接受筑基以下的仙族效忠。”
“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在这个国家留下血脉,留下名號,也留下一个家族!”
“而他们的后代,两代后若还有练气,那便是贵子了!”
“这......”
及云帆已经有些颤抖,但即便有些失望,他还是理智道:
“可上院的资粮得的並无任何问题,他们並无过错。”
“这些资粮也是他们前人辛苦获得,馈赠后人的。”
“云帆师弟,我果然没看错你。”
熊晟这次的笑是带著笑意的,他点了点头,肯定道:
“不错,的確如此,站在上方,用理性的角度来看,这並没有任何问题。”
“可——作为当事人来说,即便心里清楚,难道內心便没有怨懟了吗?”
“这件事情本应藏在暗地,大家都是仙门弟子,並无高下之分,明面上双方资粮应当是等同的。”
“暗地里的东西大家都知道,也能接受。”
“可偏偏这不知何时起的潜规则將之放在明面上,惹得人心生恶念。”
熊晟咧开嘴,称讚道:
“想出这一手段的人简直是天才,光明正大的让庶黎贵子渐生嫌隙。”
“在这手段之前,虽然两边有矛盾,可却不会闹到现在的地步。”
“即便心里知道贵子有前人资助,哪怕什么都不用干都能有一次突破练气机会。但只要不放在明面,一切便不会有问题。”
“可事实却是,我们入门之前的外门峰,庶黎和贵子互相敌视。”
“一者认为这是他应得的,一者则內心不满。”
“天雷勾地火,庶黎派和贵子派便敌对了。”
“这才是根源!”
“至於所谓垄断资源也只是这一手段实现后的小小收穫罢了,不值一提!”
“竟如此可恶?!”
及云帆瞪大了眼睛,通过熊晟的讲述,他这才明白此举的用心险恶。
“你以为这就完了?”
“还不止!”
“此举真正之妙,还在於它是潜规则!”
熊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及云帆迷茫的眼神,停下讲述,正色道:
“所以接下来,我会进入內门,改变这一情况。”
“身在外门,我即便背景再大,也终究不得性命,入不得席位。”
“入內门后,我將號召所有人,不分身份,无论贵贱,无论上院下院,均一视同仁!”
“......”
听著他口中有条不紊的计划,及云帆却逐渐有了疑惑,突然问道:
“晟师兄,身为得利者,你为何如此做?”
“我虽然不太了解你们贵子之间的事情,但这种做法,我已经能想像到波涛汹涌的气氛了。”
“如此决心,同道而行,真的是你的全部志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