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两者都有。
“自然有用。”
高龙捻著佛珠微笑道:
“拜佛有拜佛的好,高某闻到你身上的血债不比我少,试试也不错,说不准李先生也会喜欢上拜佛。”
李龙湖盯著佛像嗤笑:
“我可没有高帮主这份閒心。”
“佛家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真有那一天,李某顷刻成佛,不如拜自己来得直接。”
“李先生,佛前不可不敬。”高龙一双蛇瞳眯起,笑著规劝。
“不信不怪。”
“我这辈子不拜天地,更不拜仙佛,只信自己一双手。”
李龙湖摇头。
“人跟人不同,理解。”
捻著佛珠的高龙面色不改,依旧充满和善,似乎没什么事情能让他动怒。
“人跟人不同?我倒是觉得我们挺像。”
“哦?”
“我李龙湖信的是自己,而高帮主你何尝信的不是自己。”
李龙湖侧眸:“高龙,你拜的是佛?还是拜的你自己?”
高龙瞳孔缩成一条线,手中捻动的佛珠停下来,不由的重新打量李龙湖,发出感慨声。
“手下这些弟兄,乃至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跟著我拜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能看透,只有你一眼就看穿,莎莉这么器重你不是没有道理啊。”
嘴上平淡,但心里却並没有外表展现出来的那么轻鬆。
他看不透对方。
对方越是深不可测,那么对於他判断的影响就更大。
这次派出这么多死士都没能拿下对方,
落到角斗场上,他逐渐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棋子才有把握来兑掉对方。
这样的人在手下都要时刻提防,更何况是在对面。
能提前除掉最好不过。
可惜,失败了。
暗道可惜的同时,今日面对面见到真人,高龙心里又难免起了爱才之心,想要將他招安到手下,不仅兵不血刃,还能给莎莉重重一击。
於是他似笑非笑问道:
“所以你今天来,是要我的命吗?”
“不急,你的命先留著。”
李龙湖轻笑道:
“虽然李某福大命大,但事情既然已经做下,总得有个说法不是?”
此言一出,高龙笑了。
很久很久都没人敢这样子跟他说话了,更別说站在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问他要个说法。
很狂,很有意思。
两人聊了这小片刻时间,高龙听得出来,李龙湖说话时的淡然並非装腔作势,是真的心若平湖,高龙一时间拿不准对方的依仗。
“好说。”
高龙微笑伸手:
“我们坐下来边喝茶边聊如何?”
“客隨主便。”
“请。”
只要没有真刀真枪不可迴转,高龙依旧想要兵不血刃的招安李龙湖,
李龙湖同样不急,牌要一张一张打,棋要一步一步下,才能逐渐试探出高龙的底线。
跟著高龙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桌子前面对面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