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写成,文吏便匆匆去了大理寺……
半柱香后,金吾卫府衙內,董昊等人冷冷瞧著沉默不语的曲督,见其面色铁青。
董昊微微一笑:“曲督莫要太过动气,吾辈知晓您前程似锦,在任上再待两个春秋,便会调往他处。
只要此间事了,吾辈仍会奉大人之命行事,但也望大人明白……
金吾卫世袭罔替,我辈这帮上不了台面的丘八,家中皆沾亲带故。”
说到这里,董昊笑了笑:“曲督刚来京城一年,尚不明白金吾卫世袭罔替的门道。就拿我来说,这骑曹之职乃家父拼死挣来,母亲又早逝,自小全仰仗金吾卫里的叔伯照拂,才让我袁柏雅长大成人,从父亲手中接过这一职位。”
说到这里,董昊耸了耸肩:“此次贡品丟失,我等眾人已澄清缘由。
曲督既然不愿出面保吾辈,吾辈只能行此下策。
毕竟我辈不过为餬口而已,若逼急了,无非挑一人,兵行险招,送他流落天涯,其家中老小吾辈自会倾力照拂。”
说到这里,董昊双手抱拳:“还望曲督莫与我辈贱吏较真。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纵使大人是过江龙,也不能將地头蛇赶尽杀绝,不是么?”
说话间,金吾卫文吏匆匆跑回,擦了擦额角冷汗,捧著大理寺文书道:“大理寺已问清缘由,確认此次贡品被劫,乃阴阳寮叛逃术士澹臺霽所为。
虽事出有因,但贡品丟失数额巨大,一干人等仍脱不开干係。
现令骑曹袁柏雅及其眷属將功折罪,三月內寻回贡品、捉拿澹臺霽归案,否则按律流放三千里,家眷沦为贱籍,充入教坊为奴!”
听闻大理寺回復,坐在大堂案首的曲督呵呵冷笑:“那澹臺霽我亦有耳闻,传闻是狐妖与人所生的半人半妖,天生灵力超凡,乃阴阳寮百年难遇的奇才。
寻常匪类尚需月余追捕,何况这等謫仙人物?
袁骑曹可要当心了……非是我不替你作保,大理寺向来公事公办,不比金吾卫。”
董昊並不气恼,抱了抱拳:“多谢大人提醒,属下明白,不过是个牛鼻子道士,我这便去会他一会。”
说罢,他领著部属走出金吾卫衙署,七拐八绕后行至无人巷弄,眾金吾卫连带著董昊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旁胖子双腿直颤,抹了把额头冷汗,长舒一口气:“还好唬住了那廝,果然与弟兄们昨夜商议的情形相差无几。”
另一人接过话头,声音发颤:“幸亏其他班的金吾卫留情,选择袖手旁观。真怕里头有个愣头青,不管不顾衝上来闹事。”
一旁清瘦之人亦长舒一口气,缓缓道:“都是老江湖了,世袭罔替多年,彼此间多少沾亲带故,没人愿为一个只在任两三年的上司,得罪满衙门的弟兄。
毕竟咱们不出意外要在金吾卫干到终老,若抬头全是仇人,这日子还怎么混?”
闻言,胖子看向自家曹骑:“如今只给三月时间,我们上哪儿去找澹臺霽?”
董昊用袖子擦了擦下巴的汗水,骂道:“找个屁!澹臺霽这鸟人,我听金吾卫的老人说过,神通广大,阴阳寮足足寻了七年都未见其踪影,三个月能找到才怪!”
说到这里,他迟疑片刻,沉声叮嘱:“诸位兄弟,寻访澹臺霽之事暂且交予我。
切记!
若我两月未归,弟兄们即刻带家人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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