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章申请解禁中)
驃叔话音刚落,董昊只是沉沉地嘆了口气。
玻璃窗外,都市霓虹在暮色里明灭不定,映得他眼底泛起冷意。
因英国方面的不作为,给港片没落埋下隱患。
这也不稀奇,反正英国被称为“搅屎棍”,就是因为它到处製造爭端和麻烦,从来不填自己挖的坑,在国际矛盾中煽风点火、起鬨架秧子,以达到其“分而治之”的目的。
尤其是港岛回归在即,这帮鬼佬自然不愿费那个劲。
这也为九十年代因智慧財產权保护法案的不健全导致港片没落埋下了大坑。
如今录像带还在货架上堆得老高,谁能想到,等到九十年代光碟技术全面普及,竟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起初港片借著这股技术东风冲得凶猛,霓虹灯下的摄影棚夜夜通明,摄影机如永动机般运转不停。
可盗版如洪水猛兽涌进街巷,租碟铺比茶餐厅还多。
从一年两百部的黄金產量,到1998年硬生生腰斩成几十部。
不过短短几年光景,片场木工师傅放下锯子去卖鱼丸,灯光组的小弟开起了计程车,许多人北上求存。
曾经挤破头想进剧组的年轻人,只能蹲在街边啃著菠萝油嘆息。
往日星光熠熠的电影帝国,就这么眼睁睁看著楼起楼塌。
到最后,港片如苟延残喘的老人,靠著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勉强证明它还没死。
“所以说,留给港片的时间不多了。”
驃叔听完,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却只是摆了摆手。
他半靠在座椅上,这两年多数时候坐在藤椅上听收音机,偶尔去茶餐厅喝早茶,算是半只脚迈进退休生活。
“年轻人总爱琢磨十年后的事。”他抬起手背拍了拍董昊肩膀:“管他將来是洪水还是金矿,现在不试试,老了拿什么下酒?”
说著指了指茶几上的鱼缸,里面的金鱼正甩著尾巴:“不过,你看那小东西,记得跟它一样,撞疼了要马上转弯。”
董昊笑了笑:“知道啦,我头没那么铁。”
驃叔讲到一半,突然抬眼笑问:“喂,今年有什么动作啊?”
“一来跟进內地半导体基地,二来打算开部新电影。”
驃叔浑浊的眼突然亮起来,手中香菸灰烬落在衬衫上,隨意拍了拍道:“咩戏种,快说说!”
“机甲。”
“机甲……机甲是咩?”
驃叔皱著眉把菸嘴从嘴里拎出:“是哪家茶餐厅新出的噱头?”
董昊忍不住笑出声,抬眼望向窗外,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斕光影。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带有金属质感的新词,对眼下满是胶片味的八十年代来说,確实像从好莱坞电影里蹦出的外星语。
於是讲道:“驃叔你知道变形金刚吗?”
董驃一脸吃惊:“你是说,几年前出的那部动画片,汽车变成机器人,可那只是为了推销玩具,专门给小孩子看的啊!”
董昊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差不多,却又差了很多。”
旋即將目光落在了屋內檯历:2月27日。
此时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雨,霓虹灯光在雨幕里晕成模糊的光斑,像被水洇开的油彩画。
“先过年吧。”驃叔往他保温杯里续了续热好的黄酒,雾气氤氳中,老人鬢角的白髮比去年密了许多:“等烟散尽,有的是硬仗要打。”
1989年2月27日,元宵后的第七日,港岛的雨丝还带著爆竹碎屑的硝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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