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路东望,不远处的牌坊式校门正立在树荫里,
“复旦大学”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泛着光。
这字也有来头,是陈大元帅亲提,苍劲里带着洒脱。
华山路校门是砖木结构的老式牌坊,边角的漆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的浅黄木头。
两侧的铁栅栏爬满青藤,几个穿蓝布校服的学生正推着自行车往里走,车后座捆着的书本蹭着裤腿。
门柱上贴着红底黑字的标语:“向科学进军,为四化奋斗”,墨迹看着还新鲜。
两个穿藏青制服的门卫正坐在门房竹椅上,手里摇着蒲扇,目光在进出的人身上扫来扫去。
见许成军背着帆布包站定,其中一个戴红袖章的大爷站起身,蒲扇往掌心一拍:“同志,干啥的?”
“大爷您好,我是安徽来的许成军,来中文系参加面试。”许成军赶紧掏出省教育厅的介绍信和复旦的面试函。
就可惜是复旦,
要是在北大说不定能见到bj著名作家、北大保安周明同志。
甚是遗憾!
“安徽来的?”
大爷把介绍信还给他,指了指门内的路,“往里走,过了大草坪,红砖墙的那栋就是中文系办公楼,门口挂着牌子呢。进去了别瞎逛,放假期间也有学生留校。”
许成军轻轻道谢,迈进校门时,脚底的柏油路突然凉了些。
原来树荫把阳光滤成了碎金,落在地上晃悠悠的。
校园里的风都带着股书卷气。
路两旁的梧桐树遮天蔽日,树影在地上织成网。
几个留校学生抱着书本快步走过,蓝布衬衫的袖口卷到肘弯,嘴里还念叨着“鲁迅的杂文风格”“《红楼梦》的叙事结构”。
草坪上有三三两两的人坐着,有的在低头记笔记,有的举着收音机听英语广播,滋滋的电流声里混着远处图书馆的钟声,一下下敲在心上。
校园里,新中院、中院、新上院等连成一片,是文科与基础学科教学的核心地带。
许成军此行的目的地复旦中文系,就藏身在这一片里的仙舟馆。
很有仙气的名字,在后世已经变成了校史馆。
问了一路道,终于是找到了。
1979年的仙舟馆透着中式古典韵味。
通体朱砂红,沿中轴线对称布局,尽显庄重规整。
铁制中式格窗图案精美,内部雕梁画柱,彩绘卉人物;走廊曲折回环,屋檐高挑,四角檐牙向上翘起如飞鸟展翅。
门口没人拦。
许成军沿着楼梯一路向上走,按着面试函中的通知要先去410找教务报道。
刚到三楼楼梯口。
却听一阵不太真切的歌声穿来。
走的稍近
能听清应该是吴语小调,声音不大,但是很抓人。
吴侬软语。
带着点软糯的颤,却又不是刻意的柔媚,是骨子里带的江南水汽,漫得人心里发潮。
“我有一段情呀,
唱畀(给)拉诸公听,
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呀,
让我来唱一只无锡景呀,
细细那个到到末唱畀拉诸公听。
小小无锡城呀,
盘古到如今,
东南西北共有四城门呀,
一到那宣统三年份呀,
新造那一座末,
光呀光复门。”
《无锡景》,大家可以去抖音搜,算是吴语小调,民间曲子,没有固定的歌词。此外,近来这本书成绩不算好,挺差的,前两天还有点意志消沉,觉得心水东流,不过每次觉得写不下去的时候,看到评论和月票,知道还是有一些读者在支持,后来一想,本就是兼职,起初就也不是为了成绩和赚钱,想一想也算想开了,再就真是为了成绩也不会这个写法和题材,搞劳什子原创,抄书多简单。咋整呢,自己说服自己呗,不过没关系,这本书如果停更大抵是没有看的读者了,看的人多了写长点,没什么人支持就写短点,但只要有人支持就会写下去,哪怕就一个人,也懒得向大伙求票了,觉得还行就投投,不行就骂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