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5章 风云激盪生豪气,砥柱中流在此声  我的时代1979!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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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迅速热络了起来,各种问题如同潮水般涌向讲台。

有问《红绸》象徵意义的,有问对存在主义文学看法的,有问日本当代文学流派分类的,有问此次日本之行具体见闻的————

许成军从容不迫,以他一贯的煽动性、精简而力度十足的风格一一回应,金句迭出:

谈及传统与创新,他说:“继承传统,不是跪在祖宗的坟前哭泣,而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去触摸更高的天空!”

论及文学与现实的关係,他断言:“伟大的文学,从来不是生活的点缀,而是介入生活、甚至创造生活的铁锤与镰刀!”

面对关於西方理论的困惑,他旗帜鲜明:“我们可以借鑑他们的手术刀,但绝不能让他们来为我们诊断病情、开具药方!中国的病,终究要靠懂得中国体质的大夫来治!”

整个会场充满了炙热的思想交锋氛围,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在啪作响。

不同观点的交锋不再是抽象的“碰撞”,而是化作具体的声音:

有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手臂在空中激动地划出弧线,试图压过对方的声音一前排的教授时而頷首,时而摇头,忍不住与邻座快速交换著看法,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

后排的学生则乾脆站到了椅子上,为了让自己的声音被听见。

说到激动处,甚至有人情不自禁地高喊出“文学要自由!”

这声呼喊,瞬间劈开了喧囂的帷幕。

整个会场竟因此出现了剎那的绝对寂静,所有人的目光一惊异的、赞成的、反对的、深思的.......齐刷刷地聚焦於他。

这寂静只维持了一秒,隨即被更汹涌的声浪取代。

有人用力鼓掌喝彩,有人高声附和,也有人激烈地反驳。

这正是八十年代中国最高学府的缩影最顶尖的头脑在这里激烈碰撞,探索著国家与个人的未来,充满了理想主义的激情与无畏。

良久,许成军抬手示意,朗声道:“最后一个问题。”

一直坐在后排,一位曾作为交流生出国学习过、对国外有亲身体验的青年教师站了起来,他的问题带著明显的个人主义倾向和现实的考量:“成军同志,您说的很多话,我很认同,也很受鼓舞。但我曾去过美国,亲眼见过那里的物质繁荣、学术自由与科技发达。您比我更清楚我们与他们的巨大差距。

在这样的差距下,留在国內,个人成长的空间和机会是否真的足够?如果我们固守国內,不看、不学国外,又怎么能真正实现国家的进步?

我们呼吁爱国扎根,但这是否意味著,我们必须以牺牲个人的发展和更好的学术环境为代价?”

这个问题非常敏感,也非常实际。

会场逐渐安静下来,刚才狂热的氛围慢慢冷却。

对於许多北大学子而言,出国深造是触手可及的路径,也確实有很多人一去不返。

今天的豪言壮语,在未来的现实选择面前,又能剩下多少分量?

许成军凝视了提问者片刻,眼神锐利如刀,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位老师,你犯了一个认知上的错误。你假设个人发展”与国家进步”是两条可以分开评判的跑道。但我告诉你,在歷史的长河中,尤其是在一个正在觉醒的巨人身躯上,个人的命运早已与民族的命运紧密焊接。你以为去拥抱一个成熟的体系是捷径,却可能因此错过了参与创造一个更伟大体系的歷史机遇。”

“至於如何不看国外就能进步?我从未说过要闭目塞听。我们要做的,是以我为主,洋为中用”,是站著学,而不是跪著求!当你的根深深扎进这片土地,汲取五千年的养分,再昂起头吸收八面的来风,你所创造的,將不再是任何国外模式的复製品,而是让世界不得不正视的、独一无二的中国方案”!”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学生立刻站起来,问出了许多人心中最终的疑问:“您说了很多,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那您自己呢?您会怎么做?您將如何践行您今天所说的一切?”

许成军迎著全场数千道目光,挺直了脊樑,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清晰而坚定的笑容:“我?

我將用我的笔,参与构建这个时代的中国敘事”;用我的行动,证明这片土地能够诞生世界级的思想与文化成果。

我会留在这里,与诸位一起,亲歷並推动这场伟大的復兴。

如果未来有人要书写这段歷史一那么,我,许成军,绝不会只是一个旁观者或评论员,我必將是以身入局的、一个无法被忽略的——参与者与创造者!”

“当然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將我《红绸》日本稿费中的一万元捐给中科院。”

许成军凝视著那位提问的青年教师和这个学生,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他们言语下的彷徨。

一万元?

臥槽!

所有学生在底下交头接耳。

疑问、佩服、惊讶..

这样的问题引发了讲座的延时。

又是好几位学生、甚至是老师站起来。

他们关心个人待遇、关心个人发展、关心国外生活...

直到一个学生问到:“成军同志,我想问,如果我们生活在日本..

让他愕然的事,许成军这个看似好脾气的人,竟然第一时间把他打断了。

“这样的问题我不在像回復”

许成军的声音低沉,“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或许都自命不凡,觉得自己的才华配得上更广阔的舞台。

我若在这里说,供你们来到北大、享受中国最顶级教育资源的每一分钱,都是这个国家勒紧裤腰带、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你可能会觉得我矫情,是在用道德绑架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全场,看到不少学生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自光。

“你甚至可能会在心里反驳:如果在国外,拥有这样的资源,我的成就会远不止於此!””

许成军点了点头,仿佛听到了他们內心的声音,隨即,他的语气变得无比深沉而有力:“但我很喜欢一句话,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反之亦然!个人的一束光,照在时代的暗处,或许就能点亮一片原野!”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如同战鼓擂响:“你若觉得国外的月亮更圆,认为逃离这片尚在贫瘠中挣扎的土地是明智”的选择,你若愿意承认自己只想在別人的大厦下苟且偷生”,寻求一份现成的安稳——

那你儘管去!歷史的洪流从不因一两个逃兵而改变方向!”

“但是!”

他话锋如剑,直指人心,“你若还有一丝血性,不甘心只做他人辉煌的旁观者与羡慕者;

你若还有一分傲骨,相信这古老的文明必將浴火重生;你若还有一毫担当,愿意將个人的微光匯入民族復兴的熊熊烈焰一那么,就请留下!”

“留下,不是牺牲,而是投资!投资一个拥有五千年底蕴的文明在现代化转型中必將爆发的无限潜力!

留下,不是放弃个人发展,而是选择在一个正在创造歷史的国度里,亲手书写属於我们这一代人的、最波澜壮阔的传记!”

“是选择在別人的果园里摘取成熟的果实,还是留下来,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从垦荒开始,亲手种出一片足以荫庇后世的森林一这个选择,交给你们自己!”

“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诉诸位,”

许成军斩钉截铁,声震屋瓦,“未来,当世界回首这个时代,他们铭记的,绝不会是那些在舒適区里按部就班的优秀者”,而註定是那些在荆棘中踏出道路、在荒漠里开闢绿洲的—一开拓者与造梦者!”

“这,就是我们的使命!这,就是北大人的担当!”

话音落下,整个礼堂仿佛被点燃,掌声、吶喊声、甚至激动的跺脚声匯成一片,久久不息。

那位提问的青年教师,在如潮的声浪中,面色复杂地坐了下去,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讲座在如同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中落下帷幕。

严佳炎教授快步走上讲台,他的脸上泛著红光,激动之情难以自抑。

他用力握住许成军的手摇了摇,然后转向台下依旧沸腾的人群,双手虚压,试图让大家平静下来。

“同学们!老师们!”

严佳炎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刚才这一席话,我思来想去,只想到一句诗来形容一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不,这还不够!今日之讲,是风云激盪生豪气,砥柱中流在此声”!”

他用这两句鏗鏘有力、气势磅礴的诗句,为许成军的演讲定下了歷史的调子。

待掌声稍歇,他语重心长地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亢奋的脸,以及许多同样心潮澎湃的年轻教师,声音恢復了长者的沉稳与深切:“今日之言,非为一时之快,更非空谈口號。

这是思想的火炬,是行动的號角。我希望诸位,能將此刻胸腔里的热血,转化为笔下的风雷,转化为脚下的坚定。

莫负韶华,莫负时代,更莫负你们自己这一身才学与抱负!

中国文学,乃至中国未来的明镜”,期待著由你们亲手熔铸、高高擎起!”

这番寄语,既是对讲座的总结,也是对未来的期许,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那么最后,”

严佳炎教授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慈祥的笑容,侧身对许成军示意了一下,“成军同志说,可以给大家签几个名,作为今日之纪念。”

“轰!!!”

话音刚落,整个会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精神炸弹,瞬间炸开!

先前还保持著秩序和矜持的学生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向讲台。

笔记本、书本、甚至刚刚记录下无数金句的稿纸,被无数双手高高举起,如同一片渴望被点燃的白色森林。

“许成军同志!签这里!”

“成军学长!给我签个名!”

“还有我!还有我!”

人群瞬间將讲台围得水泄不通。

严佳炎教授和几位工作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热嚇了一跳,连忙上前尽力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热情的学生们几乎要將讲台淹没。

许成军看著眼前这片沸腾的、年轻的面孔海洋,看著那一双双充满崇拜、激动和渴望的眼睛,他没有丝毫厌烦,反而接过最前面学生递来的笔记本,沉稳地拿起笔。

笔尖划过纸页,签下的不仅仅是“许成军”三个字,更是將这个波澜壮阔的下午,將这个充满理想与激情的八十年代开端,烙印在了一代人的青春记忆里。

人潮汹涌,热情似火。

这场始于思想风暴的讲座,最终在这近乎狂热的签名仪式中,定格成了北大校史上一个传奇性的瞬间。

思想的火种,已隨著那些签名的笔记本,散入了燕园的各个角落只待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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