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混乱的一整日的珠池县终於平静下来。
昔日堂皇富贵的王家大院,此刻大火熄灭,只留下了被烧成一片的白地。
一片焦黑废墟当中,盘绕起缕缕灼热烟气。
看热闹的人,眼下也早已散去。
县衙里的捕快们,在一阵阵让人做呕的烤肉味道中。
强忍著不適,翻找出一具具尸体。
王家上下,闔家三十六口。
上到在金龙珠池里当管事的王老爷,下到看门的忠心老僕。
一个不少,尽数横尸於此。
被火焰熏灼的一片乌黑大门前,许留仙负手而立。
方方年逾三十的岁数,正值一个男人最美好的年纪。
外加他娶的是此间县令最疼爱的小女儿,当得是一方衙门总部,復有武力加身。
光是往那里一站,便自有一股子不怒而威的威严气度,徐徐散发开来。
“许大人,这事......”
一个头髮半白的老仵作上前来,面带难色。
“一场大火,不但將所有痕跡都烧的一乾二净,就连尸体亦是如此。”
“想要从中发现蛛丝马跡,乃至於找到凶手......”
摇了摇头,语气里並不看好。
闻声。
许留仙也没什么意外。
作案的人手法很老道,深夜潜入王家,灭其满门之后。
更是將尸体聚拢,一把火烧了个一乾二净。
这般凶残手段,绝非常人可有。
一瞬间。
就让他联想到了进来肆虐沿海诸州,扰了无数人不得安寧的海中大寇:朝天歌!
只是素来听闻此人心高气傲,虽是因为科举落榜,一气之下出海聚眾做贼。
但却都是从来只针对豪门、大户,也未曾听说有做过这般惨烈的灭门惨案。
更何况,王家也只是在清河勉强算是个富贵之家,远远够不上格。
“故而,应是仇杀?”
心中几多思绪闪过。
看著空地上一排,被白布包裹辨不清面容的尸体,许留仙渐有定论。
“去查,王家最近是否得罪了什么人。”
“县中武馆內里,入了门的武夫,昨夜有没有无故外出,说不清去向的。”
“另外,再查最近几日內是否有外来武夫进入县中。”
“是!”
伴隨著身后一片应诺声。
许留仙最后扫了一眼这片残破废墟,转身而走。
只是心头內里,却也並非如同他表面上这般平静。
“岳丈十年任期將满,考功在即。”
“却偏偏在此刻生了如此大案,若不能儘快告破......”
迈步行走中。
他的心里,升起一点阴霾。
......
县南,渔市。
陈浊將自家的小舢板靠岸。
提著鱼篮子,轻巧的跳上岸。
內里是练功之余,下海磨练泅水技艺时,顺手抓到的大黄鱼。
算不得什么宝。
但胜在肉质鲜美,较为罕见。
很受县中一些酒楼欢迎。
若是赶巧来的早了,碰上清河城里来收鱼的富户、豪商。
还能小赚一笔,买上百余个铜钱不算难。
只是这点钱,在眼下陈浊的眼中也就不过如此,聊胜於无。
况且他也非是为了赚钱而来,不过是找个合適的理由掩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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