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四则是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似乎有些心虚。
但一想到周围有这么多人看著,落不下面子,还是强撑著嚷嚷道:
“陈浊,你小子来得正好。”
“你...你伙同李三骗走了我的船,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不然...不然老子就去报官,拿你是问!”
他这话说的自己都胆虚。
陈浊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自己伙同李三骗了他的船?
天大的笑话。
这要是让躺在河底的李三听见了,怕也是得起来唾他一口。
你什么身份?
拿你的船来,还用得著骗。
也懒得和这种泼皮无赖浪费什么口舌,径直上前。
伸手便是在那拉扯的胳膊上轻轻一推。
看似没用多少力气。
赵四却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传来,根本无法抵挡。
整个人当即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一个趔趄便重重的摔倒在地,溅起一片污泥浊水。
“哎哟喂!”
赵四痛呼一声,顿时摔了个七荤八素。
他刚想要挣扎著爬起来,然后指著陈浊破口大骂。
可想说的话刚到嘴边,有些失措的视线骤然一抬。
继而对上了陈浊那双平静无波,却明亮的发奇,直叫人心头打鼓的眸子,心头猛的一惊!
短短几天不见,这小子的眼神......
怎么变得这么嚇人?!
这种神色,这种样子。
他往常也只在那些学了武、练了功,鼻子长在眼睛上的武馆精英弟子身上见到过。
难道说。
这小子,也拜了师,学了功夫?
心头一阵狐疑闪过,有些忌惮。
嘴巴张了张,后面的污言秽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继而手脚並用的从地上爬起,甚至顾不上去拍打身上的污泥,只是手指颤巍巍的指著身前人影,撂下一句狠话:
“你...你给我等著!”
说完。
便在一眾围观者的哄堂大笑中,灰溜溜的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呸!什么玩意儿!”
周始朝著赵四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这才转过头,对著陈浊笑道:
“浊哥儿,谢了!”
“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怕是真要挨这孙子一顿打。”
陈浊摇了摇头,走到船边,摸了摸还在低声呜咽的大黄的脑袋,示意它安心。
“谢什么。”
转头看向周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你帮我看住了大黄,该是我谢你才对。”
“若不是你拦著,说不定还真要让那无赖给得逞了。”
“嘿嘿,小事一桩!”
周始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期待:
“浊哥儿,谢就不用了。”
“往后你要是再抓到什么好鱼,记得还来找我卖就行。”
“我给你保证,价格绝对公道,亏不了你一点!”
陈浊闻言,也是一笑。
这小子,三句话不离本行。
不过。
他这性子,倒是比那些虚与委蛇之辈要顺眼得多。
“行。”
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