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日头偏西,暑气渐消。
陈浊熟稔的將船停靠在珠池码头。
打眼望去,周始这小子依旧不见踪影。
往常他守著的摊位上,则是站著一个有些苍老的中年人。
此人他也並不不陌生,叫周三水,周始的老爹。
眼下其人正忙里偷閒站直身体撑了一下腰,忽然视线一顿,看到了正提著个鱼篓向上来的陈浊。
想起昨日自家儿子提起的事情,神色里不由的露出了几分古怪。
就是这小子拜了城北余瘸子为师?
那可真是......
享福了!
身子骨不废怕也得臥床许久不说,钱也打了水漂。
一想到那白的银子,周三水就忍不住的有些心痛。
那可都是钱吶!
果然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无论旁人怎么说,他却是不相信这小子才下水几天就能採到珠。
定是老陈头生前给这小子留下的家底。
败家子啊!
心里嘀咕一句,面上却是笑吟吟的招呼:
“浊哥儿,今又打到什么好货了?”
没在意他怪模怪样的神情,陈浊晃了晃鱼篓,面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周叔说笑了,下海打渔採珠的,哪能天天上好货?”
“捉了几条海参,准备去孝敬余师傅,您先忙。”
摆摆手。
熟门熟路的向城北而去。
今日的他,步履比起昨日又稳健了几分。
一夜【嚼铁功】的运转,配合桩功气血的搬运,前日拉筋残留的些许酸痛早已消失无踪。
加之方才那根青玉海参入肚,浑身上下暖融融一片,诸般技艺更有长进。
这让他对未来道路,更多了几分信心。
推开那扇熟悉的破旧院门。
院內景象一如往常。
余老头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躺在摇椅上假寐。
听到动静,余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洋洋的摆了摆手。
“去后面找阿福,今日的拉筋,自己看著练。”
显然。
已经是把他的每日出现当做了寻常。
陈浊也不在意。
或者说,早已是习惯了小老头这般爱答不理的德行。
也不多说话,径直走到近前。
將手里提著的鱼篓往前一递,里面那条青翠欲滴的海参顿时显露出来。
“师傅,小子今天运气好,又得了些许收穫,拿来给您老人家瞧瞧。”
话音方落。
原本还在摇椅上悠閒晃荡的余老头,动作猛的一滯!
豁然睁开那双半开半闔的浑浊眸子,带著些將信將疑的看了过去。
“嗯?!”
一声惊疑不定的轻哼从他喉咙里发出。
小老头“蹭”的一下就从摇椅上坐直了身子,此刻也顾不上维持什么高人风范,一把就將那鱼篓夺了过去。
凑到眼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嘴里还不住的嘖嘖称奇:
“好傢伙!”
“品相不错,色泽青翠,肉质肥厚,少说也有了七八年的火候!”
“小子,你这运气......”
他抬头看向陈浊,神色里带著几分惊异。
“別人下海採珠、摸鱼,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一两月都未必能撞见一次宝货。”
“你倒好,这才几天功夫,海柳、虎头斑、青玉海参,这接二连三的往家里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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