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採珠的泥腿子罢了,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
“哼!”
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地下躺倒的一眾恶少年,转身正欲走。
冷不丁的又听到一阵声音。
“阿始,刚才是他打了你一个巴掌吧?
过来,还他两耳光,就算扯平了。
吃亏打不过要认,打过了就要上嘴脸。”
陈浊微微撇头,对后面还愣著的周始喊了一声。
周始还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將武天璜嚇了一跳。
直以为对面那泥腿子口中的“他”,指的是自己。
旋而一想,反应过来是地上躺著的恶少年之后,无由来的精神一松,长出了一口气。
但很快就又在心中生出几分懊恼,暗暗想到:
“本少爷又岂是怕了这小子?
若不是今日出门匆忙,没来得及带上护卫在侧。
不然,定要叫他好看!”
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只听得后面巷子里传来“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动。
直叫他搓了搓牙子,脸上莫名一痛,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
巷子。
周始从那恶少年身上起来。
似乎直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呆呆看著自己方才正反手打出暴击的手掌,如在梦中。
“浊哥,你...我.....”
“这不是在做梦吧?”
太得劲了。
抽人的感觉,尤其是抽了不久前还在耀武扬威仇人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看著身下人逐渐高高肿起来的脸颊,自己的脸居然也没那么疼了。
“怎么。
想让我给你再补上一下,打对称了?”
陈浊脚踢了一下地上装死的恶少年,示意他们快滚,別留在这里碍眼。
他也不怕这些人回去告师傅、找家长。
若是真是这样,先倒霉的是谁还不一定。
反正他若是在外面和人打架打输了,决计是没那个脸去找余师傅哭诉,更別说找场子了。
至於武天璜,或者说他背后攛掇他来找周始麻烦,將矛头指向自己的沈良才。
事不过三,这已经是第三次。
纵然自己不想和他生出什么过节,但看他不依不饶,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样子著实让人厌恶、噁心。
既然如此,那便做好最坏的准备就是。
有助益修行的【嚼铁功】,以及即將到手的练劲法门。
只要给他一些时日,谁比谁厉害,那还真难说!
“快走,快走......”
两个没受什么重伤的赶忙连滚带爬站起来,一人搀扶起来一个,一溜烟跑的比兔子还快。
“可別。”
周始赶忙摆了摆手。
就刚才陈浊露出来的实力,自己挨上他这一巴掌,恐怕半边牙都要被扇飞了。
只是。
一想到武天璜这小子回去后的事,他就忍不住头痛。
现在爽是爽了,可以后呢?
那可是县老爷誒!
儘管站在他背后的仅仅是一个不受看重的小妾。
可那也不是他们这些底层打渔人能够看得了一眼的存在。
更別说,还有珠行沈良才这个狗东西在暗中挑拨。
“师傅不怕门人弟子打架,怕的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窝囊废。
你有你的顾忌,但既然练武,想出头,便不能一味忍耐。
你退一步,这些恶少年便会进十步。
不把他们彻底打服,便永无寧日。”
似也没看出他的担忧,陈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带著各自的心思,两人走向码头。
没见得,身后不远处。
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