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稍倒转。
武天璜狼狈离开巷陌之后,越想越是气闷。
自己堂堂县令亲眷,镇海武馆的真传。
什么时候被一个採珠的泥腿子这般当眾折辱过?
那几记清脆的耳光,那里是打在那不长眼的跟班脸上,分明就是狠狠抽在了他武天璜的顏面之上!
当即便是怒气冲冲,抬脚就要去找沈良才。
让他立刻派人!
不,最好是亲自出手,將那不知死活的陈浊给他往死里收拾!
然而,脚步方才迈出几步。
一道灵光却忽又从脑海里浮现,让他猛地顿住了身形。
不对!
今日这事,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子不对劲。
自己先前与那陈浊素不相识,无冤无仇,缘何巴巴地跑来寻这晦气?
还不是沈良才这狗东西,说什么探听到了王家惨案的线索,但自己身份显眼,不好出手,免得打草惊蛇。
而自己也是鬼迷心窍,想藉此討好小姨母,再换来点好处。
可现在仔细想来,这老狐狸分明就是在拿自己当枪使!
他自己对这泥腿子的跟脚摸不清楚,有所忌惮。
便想借自己的手,或者说是借小姨母和县令府的势,去压那陈浊,甚至去试探那城北余瘸子的底线!
“好你个沈良才!”
武天璜咬牙切齿,脸上青气一闪而过。
“竟敢把本少爷当猴耍!”
“行,你等著,这笔帐我记下了!”
当此之时,他也熄了立刻去找沈良才麻烦的心思。
那老狗在珠行经营多年,手底下爪牙不少,自己空口白牙去了,怕是討不到好。
“哼!”
“敢拿王家的案子来钓本少爷,那可就別怪我当真了。”
他转念一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直接前往珠行,那是下策。
既然沈良才说这姓陈的泥腿子和王家惨案有关,那就让他自己去查好了!
武天璜脚下一转,不再迟疑,径直朝著县令府邸所在的內城方向快步而去。
熟门熟路来到侧门,轻轻叩响。
不多时,小门打开。
一个面容乾瘦、眼神带著几分精明的老管家探出头来。
见到是武天璜,老管家脸上的热情一敛,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而武天璜脸上那股子在外的囂张跋扈也早已收敛得乾乾净净,此刻堆满了谦卑和煦的笑容,活像一只討食的哈巴狗:
“福伯,叨扰了。”
“小子天璜,特来给二夫人请安,不知夫人今日可有空閒?”
那被称为福伯的老管家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冷淡地侧开了身子,让出一条通路。
“自己进去吧。”
武天璜连忙点头哈腰地道谢:
“谢福伯,谢福伯!”
说著,便低著头,小心翼翼往里去。
待他的身影没入影壁之后,那福伯才不咸不淡地朝著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呵,二夫人?”
“咱们孙府,可从来都只有一位夫人!”
声音不大,却也足够让尚未走远的武天璜听得一清二楚。
其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与不屑。
“区区一条看门的老狗罢了,也敢在本少爷面前摆脸色?”
“等著吧,等小爷我日后得了势,第一个便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心中恶狠狠地想著,但他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恭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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