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贵女不安好,那问题就更严重了,毕竟贵女是在他手底下出事的,他逃脱不了干系。
所以,谢耘干脆没在这封信中,提及谢晚棠和何书墨的事情。
他主要是给谢家主脉的人,分析了一下京城这段时间的动向,以及未来可能会变化的朝局形势。
总而言之一句话,贵妃娘娘和魏党的斗争愈发激烈,京城谢府缺人手,缺能镇场子,拿主意的主家人,请主家派可靠的三品剑修支援。
谢家三房,谢文慎府上。
谢晚松盘坐在树下,面前简易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和一本翻阅得皱巴巴的典籍。
“呼。”
谢晚松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他定气凝神,取出毛笔,打开典籍,沾上墨水,最后缓缓在薄薄的宣纸上,极为克制地落笔。
谢晚松迈入三品,已经六年有余。
爷爷送他的典籍,也已经被他抄写了一大半,仅剩最后的十来页纸。
六年时间,他仍然止步三品,而他同期的厉家贵女,却早已步入一品,问鼎天下。
“原来三品那年,是我与她差距最小的时候。”
谢晚松不由得面露感慨。
不过他也并不气馁,厉家贵女虽然厉害,但毕竟是千年难见的天才,她这等天之骄女不可以常人度之。
抛开厉家贵女不算,他若能在三十岁前步入二品境界,已然在这一代五姓嫡子中,算得上首屈一指了。
三十岁的二品剑修,板上钉钉的谢家家主继任者。
只要不跟厉家贵女比,谢家的年轻一代还是挺不错的。
“晚松。”
谢文慎迈着大步子走来。
“爹?”
谢晚松看见谢文慎,当即放下手中的毛笔。
“你现在去收拾一下东西,换一身得体的衣服,过会随我一起去你爷爷那里。”
“换衣服?这回是正事?”
谢文慎点头:“正事,京城局势紧张,你爷爷准备增派几个人手前去京城,你若是能去,正好顺便照顾一下你妹妹。她在京城待了半年多了,不知功课、剑术是否懈怠。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你护她安全,别让她出岔子就行了。京城动荡,她那性子,必定不会安分。你不去,爹不放心。”
谢晚松听到要去京城,表情犹如春暖开一样明亮。
谢耘和谢晚棠寄回谢家的书信,谢晚松一件不落。他可以很负责地说,如果没有厉家贵女和谢耘在京城的关照,晚棠一定会四处碰壁,哭着喊着想要回家。
不过没关系。
等他去了京城,定然不会让晚棠受半分委屈!
……
“大人,这是御廷司最新一次策论的答卷。”
卫尉寺中,高玥伸出双手,把一迭答卷递到何书墨手上。
何书墨接过答卷,随即翻看:“还不错,过会我仔细看完,把这次御廷司升迁到卫尉寺的名单交给你。”
“明白!属下告辞!”
高玥领命告退。
何书墨坐在椅子上,仔细翻看第二次策论考试的答卷。
不多时,从中挑出了七八个可用之人,其中包括上次落选的“吕直”“曹白刀”等。
“哥,这次再来好几个,御廷司中,便有一半人随我们来卫尉寺了。”谢晚棠有些担心地说:“再这么抽调下去,哥的御廷司又要垮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御廷司满打满算近六十人,算上这一批,如今已经来一半了。再抽掉人马,定然会导致御廷司名不副实,失去功能。但我们的人员缺口很大,得想个法子,获取一些优秀战士。”
何书墨摸着下巴,暂时没想到什么好主意。
他给完全体卫尉寺的预期,大概是五到八千人,他要上哪去找这多么忠于娘娘,而且还有一定修为基础的人呢?
用五姓子弟行不行?
感觉他们会受到背后家族的影响,难以完全忠诚娘娘。万一有五姓独走,或者联合分裂,后果不堪设想。
散衙钟声敲响。
一向没有加班习惯的何书墨,当即下班。
何书墨现在上下班还是用的何府小马车,不是他舍不得用新买的二驾马车,主要是害怕棠宝把马车腌入味了。以后带娘娘出宫,娘娘一进马车便闻到棠宝的味道,难以想象那时会是个什么场面。
晚上。
何书墨把薇姐摇了过来。
在娇小少女出现的一瞬间,何书墨便追问道:“薇姐,上次我问的,提升修为的事情。你师父那里有消息了吗?”
古薇薇小手掐腰,瞪着眼睛道:“你还说!我师父这几天都在骂你呢。”
“骂我?”
“骂你不完结!明明秦国天下一统就结束了。后面那个赵高、刘邦是怎么回事?我师父说,你摆明了乱写,不想完结!他让你有本事就把后面的写出来。”
何书墨道:“这种程度的激将法,他三岁啊?骗小孩呢?”
“反正我师父就是这么说的,至于你的那个问题,他说等你把尾巴接上了再说。”
何书墨:……
好家伙,老天师现在也会学吊人胃口了。
何书墨摆了摆手,道:“算了,你跟他说,他告诉我答案,我就写,不然没门。”
古薇薇吐槽道:“你还嫌弃我师父三岁,你这说辞,比他大不了多少。”
何书墨笑嘻嘻道:“嘿嘿,薇姐,我还要再去一次丞相府,找陶止鹤。你说咱们是吃完再去,还是去完再吃?”
“又去丞相府?”
“这回是最后一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