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兰尼斯特,你就是个臭虫 权游之三叉戟河之王
“弒君者!滚出去!”
声音嘶哑,带著泣血般的恨意,沃尔特.河安的声音。
河间地营地的骚动吸引了营地內所有人的目光。
苏莱曼侧目望去,詹姆.兰尼斯特一身白袍,被一群河间地贵族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面色涨红的沃尔特.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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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兰尼斯特脸上掛著一丝轻佻的微笑,仿佛根本没把眼前这群人的怒火放在眼里。
他用马鞭的末梢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皮靴,开口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沃尔特.河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四周。
“这就是你们河间地人的待客之道吗?”
沃尔特.河安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詹姆.兰尼斯特,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你不是我的客人!兰尼斯特!赫伦堡!永远不欢迎你!”
詹姆.兰尼斯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讥讽:“哦?那劳勃. 拜拉席恩呢?他也住在这里。”
他环视著周围一张张充满愤怒与仇恨的脸,那些都是东河间地的旧王党诸侯,他们的亲人或许就死在三叉戟河的战场中,或是死在君临的屠戮中。
詹姆.兰尼斯特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轻佻也冰冷十足。
“告诉我,沃尔特.河安,为什么你们永远苛责刽子手,而不去苛责下命令的人?”
这句话揭掉了所有人遮掩自己的虚假面目。
一些贵族被说得面露羞耻,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目光,他们確实向劳勃.拜拉席恩宣誓效忠了,那个篡夺者,如今是他们的国王。
另一些人则更加愤怒,却又不敢发作。
更多的,只是畏惧。
他们畏惧的不是詹姆.兰尼斯特本人,而是他背后那头盘踞在凯岩城的雄狮,泰温.兰尼斯特。
沃尔特.河安的嘴唇哆嗦著,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他憎恶篡夺者,可篡夺者如今就住在他的城堡里,睡在他的床上,把他和家人赶了出来扎营,而他连一句反对的意见都不敢发表。
这种无力感,比直接的羞辱更让他痛苦。
詹姆.兰尼斯特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不再理会这群败犬。
他拨开人群,径直朝著苏莱曼的营地方向走来。
一名爵士快步跑到苏莱曼面前,神色紧张的稟报:“大人,詹姆.兰尼斯特爵士求见。”
马伦.葛雷乔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惊奇的看向苏莱曼:“你还认识兰尼斯特家族的人?”
在他看来,苏莱曼和兰尼斯特,一个是河间地的小贵族,一个是维斯特洛最古老豪门的儿子,两者之间不该有任何交集。
苏莱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没有解释。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仿佛在权衡著什么,隨后对身边的布林开口:“把他带到我的帐篷里去。”
他也想搞清楚,这位弒君者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
马伦.葛雷乔伊识趣的离去,苏莱曼则回到自己的帐篷端坐主位。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詹姆.兰尼斯特走了进来。
他白色的鳞甲和白色披风与帐內简朴的陈设格格不入,那张英俊得让女人倾倒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杀意。
只是一吸之间,他的长剑已经半出鞘,剑柄在火光下闪烁。
帐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布林和罗索.布伦呛啷两声,同时拔剑出鞘,护在苏莱曼身前,冰冷的剑锋遥遥指向这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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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兰尼斯特的目光却越过了他们,死死锁定在安坐不动的苏莱曼身上。
他的碧眼中燃烧著某种复杂的火焰,有嫉妒,有审视,更有凛然的杀气。
他只问了一句:“是你乾的吗?”
声音很低,充满了压迫感。
在他看来,他与苏莱曼是同一类人,同样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他凭本事贏下比武大会的冠军,披上白袍,成为御林铁卫,而眼前这个河间地人则是击败入侵铁种。
是的,差距不大。
他打败了铁民,这很了不起,但如果是他,同样也可以做到。
总的来说.....差距不大。
苏莱曼本来只是想弄清楚两人之间究竟有何仇怨。
可当他看到对方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桀,感受到那股莫名其妙的杀气时,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和冒犯自己的人,没什么好谈的,只有还击。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眼帘,用一种平淡到近乎蔑视的口吻开口。
“弒君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弒君者三个字,像三根毒针,精准的刺进了詹姆.兰尼斯特的耳朵里,他愣住了。
这个称呼他听过无数遍,有来自敌人的辱骂,有来自平民的窃语,也有来自同僚的嘲讽。
他早已习惯,甚至能拿它来自嘲,但从苏莱曼口中说出,他只觉得讽刺。
詹姆.兰尼斯特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握著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怒极反笑:“你!!!!”
“你一个违背宾客权利的刽子手!!帮凶!!一个背誓者!!!有什么脸面指责我!!!!”
他指的是苏莱曼帮格瑞尔家族屠杀铁种宾客一事,在他看来,那同样是违背荣誉与誓言的卑劣行径。
苏莱曼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理会自己拔剑的两名护卫,也没有看詹姆.兰尼斯特那半出鞘的剑。
只是迈开脚步,向詹姆.兰尼斯特大步逼近。
一步,两步。
苏莱曼的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詹姆.兰尼斯特的心跳上。
詹姆.兰尼斯特被苏莱曼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震住了,手僵在剑柄上,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出何种动作。
他的本能告诉自己想把剑完全拔出来,可对方身上没有任何杀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这平静比任何杀气都更让他心悸。
苏莱曼走到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臂。
詹姆.兰尼斯特这才发现,对方比他想像的还要高一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口深井,能吞噬一切光亮。
苏莱曼贴近他的脸,近到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开口:“弒君,根本不算什么。”
詹姆.兰尼斯特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一生中最重大的行为,他骄傲与痛苦的根源,他用以定义自己的丰碑与枷锁,在这个人口中,竟被说得如此无足轻重。
苏莱曼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那低语如同魔鬼的呢喃。
“告诉我,詹姆.兰尼斯特,雷加.坦格利安在奔赴死亡的结局时,对你说过些什么。”
詹姆.兰尼斯特的脑中一片空白,雷加王子在出发前往三叉戟河之前,最后一次见的人就是他。
王子让他保护好伊莉亚和孩子们,那双忧鬱的紫色眼眸里充满了託付与决绝。
那是他心中最隱秘的角落,是埋葬在心底最深处的痛苦折磨。
他怎么会知道。
詹姆.兰尼斯特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那柄半出鞘的剑,被他自己按回了剑鞘。
他甚至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个动作。
苏莱曼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那冰冷的话语继续钻入他的脑海。
“告诉我,当你家族的狗,用他骯脏的身体玷污你王子的妻子时,杀掉他的孩子时。”
苏莱曼的声音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割著他的肉,他的灵魂。
“你在哪里,兰尼斯特?”
你在哪里,这四个字,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詹姆.兰尼斯特用傲慢和自负构筑的所有內心防线,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所发生的一切。
仿佛看到了君临陷落那天的火光,仿佛听到了伊莉亚.马泰尔绝望的尖叫。
他坐在铁王座上,守著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而他发誓要保护的人,正在红堡的另一端被家养的野兽蹂躪。
是的,他什么也没做。
詹姆.兰尼斯特的头,缓缓的垂了下去,那身洁白无暇的盔甲和披风,此刻仿佛成了一件无比沉重的囚衣。
苏莱曼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有一片淡漠。
“我和你不一样,兰尼斯特。”
他的声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但帐篷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那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莱曼最后一次贴近他,用那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耳语,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狮子,从不在乎羔羊的看法。”
“而你。”
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著万钧之力。
“你只是个臭虫,兰尼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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