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要钱没有,烂命一条 权游之三叉戟河之王
第337章 要钱没有,烂命一条
奔流城的空气湿冷。
三叉戟河的支流,红叉河与腾石河在此交匯,水流撞击著城堡的基石,发出永不停歇的轰鸣。
这声音在往日里是生命与力量的象徵,今日却像是为逝者奏响的哀乐。
霍斯特.徒利的葬礼即將开始。
河岸边挤满了人,徒利家族的僕人和士兵们神情肃穆,风吹动著他们用来御寒的斗篷,也吹动著码头边那艘孤零零的小船。
船上躺著奔流城的上一位主人,身上覆盖著绘有跃出水面的银鲜,背景为红蓝波纹的家族旗帜。
苏莱曼站在人群中,目光越过眾人,落在艾德.史塔克的身上。
北方人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他紧锁的眉头和灰色的眼眸里沉淀的悲伤,泄露了他的心情。
他的妻子,凯特琳.徒利,依偎在他的身旁,她的悲伤则显而易见。
艾德.史塔克显然已经尽力了,他將霍斯特.徒利的遗体安置在地下冷室,用冰块保存,强撑著等待三河总督的弟弟和小女儿归来。
他想让他们见上兄长和父亲最后一面。
可一日,两日,三日,时间一天天过去,血门,鹰巢城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莱莎.徒利,这位谷地的女主人,仿佛忘记了自己出生的河流。
这在许多人的预料之中,世人皆知他的父亲將她嫁给了一位在年岁上足以当其爷爷的人,却依旧令人心寒。
然而,另一个人的缺席,却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布林登.徒利,那位被称为黑鱼的传奇骑士,也没有回来。
苏莱曼感到一丝不解和疑惑,別人不知道,他可知道。
布林登.徒利与他的兄长霍斯特.徒利因为婚事闹翻,多年不和,但这只是表面,黑鱼的心中,对兄长的敬爱从未消减。
这样重要的场合,他没有理由不出现。
苏莱曼若有所思,除非,他被什么更重要的事绊住了。
他的思绪被一阵骚动打断。
艾德.史塔克走到了人群前方,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是时候送霍斯特总督踏上最后的旅程了。”
他的自光扫过在场的贵族骑士们。
按照徒利家的古老传统,將由七人护送载著遗体的船,顺著红叉河漂流而下。
这象徵著七神的祝福,护佑逝者的灵魂回归三叉戟河的怀抱。
能被选中成为徒利家族送葬团体的七人之一,一直以来被河间地人视作荣誉。
艾德.史塔克开始点名。
“苏莱曼大人。”
苏莱曼走出人群,站到他的身边。
“莱蒙. 莱彻斯特大人。”
苏莱曼感到莱蒙.莱彻斯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带著某种讯息。
老人微微偏头,示意等会有话要说。
苏莱曼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
“杰诺斯.布雷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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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陀斯. 布莱伍德大人。”
两位世代为敌的河间地领主,此刻默默的並肩而立,家族的仇怨在死亡面前暂时被搁置。
“卡列尔.凡斯大人。”
最后,艾德.史塔克的目光落在了邀请,赶来的李河城的佛雷家族队列中。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遗憾:“瓦德.佛雷大人称自己年事已高,不便远行。”
一个身材肥胖,一条腿明显比另一条短的男人走了出来,苏莱曼记得他,跛子罗索.佛雷。
跛子罗索.佛雷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精明:“父亲派我前来,史塔克大人。”
“佛雷家族不会缺席。”
艾德.史塔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算上他自己,七个人到齐了。
他们走到码头边,在艾德慕.徒利的带领下,將覆盖著旗帜的遗体抬起,小心翼翼的放上那艘小船。
艾德慕.徒利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双眼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莱曼与其他六人一同,將手放在船舷上,虽然铁种进入河间地,以及奔流城围城的忧愁是一部分原因,但霍斯特.徒利也许自己不嚇唬他,他兴许还能撑几年,没想到自己被艾德.史塔克邀请成为七人之一。
这让他总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史塔克家族总能精准的从一大群人中间,找到阴谋家和野心家,不得不说也是一种能力......
船身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將它吹走。
艾德慕.徒利哽咽著开口:“愿七神保佑您,父亲。”
七人一同用力,小船缓缓离开码头,滑入湍急的红叉河。
河水奔涌,卷著小船迅速向下游漂去,那面银鱒旗帜在船上飘扬,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岸上的人们静默著,目送小船远去。
三叉戟河的水流仿佛比往日更加汹涌,两个至亲的缺席,让这场葬礼显得无比淒凉。
艾德.史塔克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张长弓和一支箭,风很大,吹得他灰色的斗篷猎猎作响。
箭头上裹著浸满油脂的麻布,已经被点燃,跳动著橙红色的火焰。
他拉开弓弦,瞄准了河中那越来越小的黑点。
火箭离弦,在灰色的天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
它精准的落在了小船上。
火焰瞬间燃起,吞噬了乾燥的木板和那面家族旗帜。
一团烈火在河面上燃烧,顺著水流远去,直到变成视野尽头的一个光点,最终消失在河道的拐角处。
霍斯特.徒利,回家了。
凯特琳.徒利再也无法抑制,她抱住丈夫的手臂,將脸埋在他的斗篷里,身体因哭泣而剧烈的颤抖。
艾德.史塔克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打著妻子的后背。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艾德慕.徒利。
这位奔流城年轻的新领主,正呆呆的望著父亲消失的方向,仿佛灵魂也跟著那团火焰一同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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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史塔克將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握了握。
苏莱曼望著奔腾不息的河水,莫名感慨,作为河间地的最高权力代表。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万眾的哀悼,只有家人与连日赶来的六位封臣的送別。
霍斯特.徒利在权力的顶端多年,死亡来临时,竟是如此的孤独与淒凉。
人群开始缓缓散去,各自怀著心思,贵族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著。
悲伤的气氛迅速被现实的利益和算计所取代。
奔流城失去了它的主人,河间地迎来了一位年轻的新主人,这意味著权力的天平需要重新校准。
苏莱曼站在河岸边,看著艾德.史塔克,北方人的视线看著小船消失的远方,神情依旧肃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这片刻的寧静。
杰诺斯.布雷肯分开人群,径直朝苏莱曼走来。
“苏莱曼大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所有人听见,人们好奇的看过来。
苏莱曼转过身,平静的看著他。
杰诺斯.布雷肯先是说了一句场面话:“霍斯特总督的逝去令人悲痛,他是一个好人,河间地最好的总督..
”
讚美声刚刚落下,话锋便突然一转,露出了真实的目的。
“但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在艾德大人和艾德慕大人面前说清楚,让他们公正的裁决。”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盯著苏莱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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