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重生篇(一) 裴总別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良久......
不!那些感受那么真实,那么漫长,怎么可能是一场梦?
可眼前的一切也很真实,她回到了八岁,回到这个破败的棚屋。
就在这时,脚边的小黄狗又往她身边挤了挤,用自己温热的小身体温暖她冰凉的手脚。
周芙萱心头一暖,深吸了一口凉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切都不是梦。
那些经歷,那些情感,那些人和事,都太过清晰、太过深刻、逻辑严密,绝不可能是八岁的她,能凭空幻想出来的。
她相信,那是她真真切切活过的人生,是她一步步走出来的路。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事业学业都获得成功,並跟裴延彻心意相通,举办了世纪婚礼之后,一觉醒来,回到了八岁这年。
回到了这个一切苦难开始的地方。
冷风呼啸,寒意依旧刺骨,但她的心却不再一味地往下沉。
最初的震惊、恐慌、绝望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开始翻涌。
有重见阿黄的庆幸,有见不到丈夫孩子的酸楚,更有一种隱晦的激动。
从小到大的苦难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即便她后来获得了很多的爱,也完成了学业,並获得双学位,事业也有所建树,弥补了些许遗憾,但那根刺从未被拔出。
“阿黄......”
她將小狗抱进怀里,用单薄的被子裹住它,声音还带著颤。
“你没有被卖掉真好。”
小狗温顺地舔了舔她的下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在四面漏风的棚屋里。
周芙萱紧紧抱著阿黄,大脑飞速运转,整理混乱如麻的思绪。
现在她才八岁。
也就是说,母亲还没有领养司凝,阿宴也没有开始叛逆,绘绘还没有遇到梁劲暉那个渣男,延彻也还没有坠机......
一切还来得及!
现在,她必须儘快回到司家。
可是,怎么回呢?
直接打电话让他们来接?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现实浇灭。
这个村子偏僻得连电都是前几年才勉强通上,村里唯一的一台电话在村支书家,但信號不稳定,想打长途,並不容易。
再说,村支书怎么可能让她一个小丫头使用电话。
学校的校长室应该有电话,但学校在镇上,而且现在放寒假。
思来想去,也就只剩下,到镇上的电话亭,花钱打电话这个办法。
她立刻摸了摸身上单薄破旧的衣裤口袋,发现里面只有几个硬幣。
这还是她捡废品、田螺,赚的钱。
上一秒还是隨手能签下千万合同的司总,下一秒就回到了食不果腹的悲惨童年,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好在有打电话的钱,也不算糟糕。
但她打通了司家的电话,又该怎么解释?
一个在偏远山村长大的八岁女孩,如何知道亲生父母的电话?
直接说自己是从未来回来的?那恐怕会被当成胡言乱语的精神病。
不能冒这个险。
周芙萱的眉头紧紧蹙起,再次陷入思考。
忽然,她双眸一亮。
模仿母亲的字跡。
当初为了骗人,她专门学过復刻別人的笔跡,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没想到从前的技能再次帮了自己。
她可以偽造一份“母亲清醒时留下的纸条”,里面交代了她的身份,以及家里的电话。
因为藏得太隱秘,今天才被她找到。
对,就这么办!她熟悉母亲年轻时的笔跡,模仿起来不难。
思路渐渐清晰,她的心逐渐安定下来,缓缓低头,看著怀里的小黄狗。
“阿黄,这次,你不会被卖掉了。”她轻轻抚摸它柔软的毛髮。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去过好日子,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