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跟著高林干,准没错! 食神1982
买最好的!凤凰牌的,咋样?”
他拍著胸脯保证,唾沫星子横飞。
听到“凤凰牌”,刘木秀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凤凰牌比永久牌听著更洋气。
她狐疑地盯著钱有福:“真的?你侄女什么时候来?”
“快了快了!就这几天!”钱有福信誓旦旦。
“哼,这还差不多。”
刘木秀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他。
但心里的攀比和嫉妒並未平息。
她又想起高林那眼看就要拔地而起的砖瓦房,那气派!
再看看钱有福这破屋子,心里又是一阵堵得慌。
“自行车的事儿算你有点数。”
刘木秀语气稍微软了点,但话锋一转。
“那房子呢?钱有福,我可告诉你,结婚总不能还住你这破窝棚吧?你得想办法,给我盖个像样的砖瓦房!”
钱有福一听盖砖瓦房,脸都绿了,搓著手,一脸为难。
“木秀啊,这...这砖瓦房...那可不是小数目啊...我...我...”
“我什么我!”
刘木秀的泼辣劲又上来了。
“我不管!你要娶我,就得有房子!总不能让我跟你住这猪圈不如的地方吧?我父母那边说了,家里能帮衬点,但大头得你出!实在不行..”
她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
“等我们办事,收的份子钱,总能凑一些吧?你那边亲戚朋友,总得表示表示吧?”
提到份子钱,钱有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似乎看到了点希望。
他连忙点头哈腰。
“对对对!份子钱,份子钱肯定有。木秀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嫁给我,砸锅卖铁我也给你把房子弄起来。份子钱...份子钱到时候都归你管。”
他拍著胸脯,百依百顺地答应著,但话里话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了虚无縹緲的“份子钱”上,並且暗示需要刘木秀这边也“准备一下”,显然是想让刘家也出点血。
刘木秀没听出这层意思,只觉得钱有福答应盖房了,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她瞪了钱有福一眼:“这还差不多!记住你说的话!根生,我们走!”
姐弟俩趾高气扬地离开了钱有福那间散发著霉味的小屋。
走在回村的路上,刘木秀心里盘算著份子钱能收多少,怎么从父母手里抠出盖房的钱来。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而狰狞。
钱有福站在门口看著姐弟的背影,眯著眼,露出了笑容,很快屋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走到他的身边。
“这次找的,这么泼辣?”
钱有福露出大黄牙笑了笑:“泼辣?到山里都一个样。能生娃就行了。”
回到自家那同样破败的院子,天已经擦黑。
刘根生忍不住问:“姐,份子钱...真能盖房?”
刘木秀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
爸妈手里肯定还藏著点,到时候再逼逼那个老光棍...总能凑出来!
明天你就跟我去各家走动走动,先把话放出去,就说我要结婚了,让大傢伙都准备准备!”
她已经开始规划如何“收割”人情了。
就在这时,从院子角落那个散发著恶臭的破败猪圈方向,又传来了那阵令人头皮发麻,如同夜梟哀鸣般的声音。
“饿...饿啊...饿...给口...吃的...”
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这声音在寂静下来的黄昏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根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王翠花在屋里听到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嘟囔了一句。
“又嚎!一天到晚就知道嚎丧!”
但她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去应付,而是继续和坐在炕沿上抽菸的自家男人低声商量著。
“木秀这婚事...份子钱,我们收多少合適?
隔壁老张家闺女去年出门子,好像收了二十多块呢...”
“二十多?少了!我们家木秀嫁的再怎么说也是个...咳,外地人,礼不能轻了!”
“三十?”
“你懂什么?嫁闺女跟平常隨礼能一样?这可是最后一次从她身上捞...哦不,最后一次给她办大事了!
得把盖房子的缺口补上!根生娶婆娘的钱还差不少呢!”
“那...行吧。明个让根生跟他姐去跑跑,先透透风..”
“对了...”
王翠花的声音里的带著一丝笑意:“先做白事还是红事?”
“当然是白事,要分开办,就说冲冲喜。到时候还能收两份钱。”
屋內的算计声,压低了,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一份份人情,在他们口中变成了冰冷的数字,变成了砖瓦,变成了彩礼。
唯独没有变成对角落那垂死哀嚎的一丝怜悯。
屋外,老人那一声声绝望的“饿啊...饿啊...”还在持续,像背景音一样,空洞地迴响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这声音,与屋內那精打细算,充满了市偿和冷漠的对话,形成了最令人心寒的讽刺。
刘木秀站在门口,听著父母的算计,听著爷爷奶奶的哀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心里,只有那辆想像中的凤凰牌自行车,和那座还没影的砖瓦房轮廓。
至干猪圈里那两个正在被飢饿和死亡缓慢吞噬的老人?
那不过是两个阻碍她奔向“好日子”的,早该被遗忘的累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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