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坏端端的……怎么就好起来了? 大明:朱元璋假死,我选择登基!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嘀咕起来:“难道之前真是锦衣卫疏忽了?这个林岩……倒是有本事啊。”
回话的锦衣卫抱拳应声道:“目前不能断定张守有问题,但几天前的一件事情,却有了结果。”
“属下得了大人的吩咐,立刻增加安排了不少人手对藩台衙门、臬台衙门等地进行的暗中布控,却刚好意外发现有个熟面孔进了藩台衙门——李四。”
听到“李四”这个名字,孙正好似並不觉得陌生。
连眉头都不由跳了跳:“负责组织在市面上传播散布广东、四川两省清查田亩、税目之事的那个成衣铺子老板?”
这是几天之前他们散布“朝廷抬高粮价”这个消息之时,偶然发现的一拨人——因为这行为很奇怪,所以孙正等人並没有置之不理,而是暗暗调查了一圈,而这件事情最后的落点,就在这个叫李四的人身上,此人乃是是一家成衣铺子的老板,但身世背景都是乾净的,这几天也没有可疑行为。
所以这件事情的线索也就断在了这个人身上。
而鑑於他这行为实质上並没有造成恶劣影响,反而是將朱允熥这个皇帝的名声算是拉回来了一些,抵消冲挡了些许近几日沸沸扬扬的骂名;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对方如果真有什么他没想到的、不可告人的谋算,打草惊蛇反而不好……所以孙正也就没有贸然去接触对方。
回话的锦衣卫点了点头:“是的,大人,正是那成衣铺子老板!此人实在可疑,原本我们得人还盯著他的铺子,以为他人在铺子里,结果却被我们刚刚增派去藩台衙门的人发现了踪跡。”
“而且他还是鬼鬼祟祟从藩台衙门的侧门进去的,鬼鬼祟祟,衙门之內也有人开侧门接应他。”
“彼时山东提刑按察使吴奕德,也刚一道回了藩台衙门。”
“看来此事和山东的布政使、提刑按察使,应该是有关係的。”
隨著对方的话音落下,孙正面上露出一丝意外,若有所思地呢喃著道:“嘶……查来查去,此人竟然和张守、吴奕德二人有关係么……”
“这么说,散布广东、四川两省办案情况的幕后推手便是他们二人了。可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说到这里,孙正面色犹疑地沉默了下来,总觉得这里面不太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如果真是民间自发的行为,反倒没什么;但张守和吴奕德身为一省的布政使、提刑按察使,处心积虑散布这些消息……
那可就不简单了。
思索间。
回话的锦衣卫猜测著道:“或许是为了帮陛下歌功颂德么?陛下新帝即位,地方上的官员想要討好陛下也是可能的。”
只是他这个说法,立刻就被孙正给否定了:“不会。要是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歌功颂德討好陛下,那他们应该大张旗鼓地去做这件事情才对,否则陛下怎会知道他这份“功劳”和“忠心”?”
“可是这个张守却是通过李四这个身家乾净,查不出问题的人来做,要不是这次赶了巧,还差不到他们的关係。”
“这是最大的猫腻。”
虽然他擅长的是逮人、拷问、刑讯。
可是能坐上千户这个位置,在山东这边独当一面处理事情的人,自然也不会是孬的:“他藏得这么深,只能说明这里头不是好事,而是坏事……对,一定是坏事!”
“这个张守在心虚什么?”
孙正喝了口茶,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得不重视,怔怔出神地思索起来——一省布政使和提刑按察使的心虚,那就非同小可了。
“林岩是从济南粮仓回的官驛,在此之前……那就是賑灾粮的交接和入库……他叫我留心张守和吴奕德这两个人,定然也是在交接賑灾粮的时候,察觉到了些什么。”
“賑灾粮……张守……吴奕德……”
孙正面色严肃地坐在太师椅上,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著手中茶杯的边缘,不断地將此事的细节在心里反覆復盘著。
面前负责回话的两人也不敢掉以轻心,同样肃然沉默下来,並没有太多的思绪。
据点之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孙正似是突然有了什么头绪一般,猛然抬头,“唰”地一下站起身来,把手中的茶杯直接往地上一砸:“賑灾粮……是賑灾粮!坏了!!”
说话的同时,冲杯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应声碎裂一地。
面前两名锦衣卫则是被这突然起来的动静,给嚇了一跳:“这……怎么了大人?大人想到了什么?”
孙正下眼瞼微微一颤,目光凛然,道:“张守的目的是陛下的賑灾粮!他这一招用的是借力打力、借刀杀人的手法!”
“广东、四川两个布政使司的事情,百姓喜欢听,可有人不喜欢听,他们甚至还害怕,怕得要死!怕这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头上!百姓越是因此欢欣鼓舞,就越有人要惴惴不安。”
“所以……很可能有人会想要为难陛下,绊住陛下的脚。”
“眼下怎么做最方便?——刚好发了这么一场洪涝!用这场洪涝来让陛下自顾不暇、分身乏术!让本就泛滥的洪水,雪上加霜。”
“而对於张守、吴奕德两人来说……脏事儿不需要自己出手去碰,把自己全然摘出去;陛下的賑灾粮能因此批下来,他们有粮可贪;陛下的脚被绊住了,也就意味著税务清算不到他们头上。”
孙正一边沉声分析著其中的小九九和弯弯绕绕,脑袋里的念头便也越来越通达:“嗯,通了,是这么回事儿!”
旁边的两人一边听著,面上也是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倒吸了一口冷气:“嘶……这两个人……胆子可真大!心思更是深沉縝密!”
“不错,这样確实通了,难怪两人做的明明是歌功颂德的“好事情”,还这么用尽手段地藏著掖著,原来落在这儿了!”
“大人!那我们现在把张守、吴奕德连同那个李四一同逮了?此等祸国殃民的心计,实在阴毒!非得把他们好好拷问炮製一番!”其中一人面上露出残忍的杀意,气道。
但孙正还是摆了摆手:
“不必,暂时先按兵不动,派人继续盯紧张守和吴奕德的行踪即可!他们在山东任上,洪涝、賑灾……得先用一用他们。”
“当务之急不是他们,眼下最要紧的,是山东布政使司各大府、州、县內的各处重要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