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也是空空荡荡。

院门半掩，窗欞上落满了灰尘。

演武场的地面已经长出了杂草。

见此，陈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就要离开。

但也就在这时候，突然又是神色一动。

目光迅速转向了一处极为偏僻的小阁楼。

那里面，分明有一个修士。

对此，陈阳没有没有犹豫。

直接身形一晃，闪了进去。

只见，內部光线昏暗，陈设简单。

然后就在床上，正靠坐著一个老者。

此人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

头髮花白稀疏，犹如秋天的枯草。

皮肤鬆弛下垂，布满了褐色的老者斑。

眼窝深陷，眼眶周围有一圈深深的青黑色。

颧骨高耸，两颊凹陷。

简直像是一副骨头架子外面包了一层薄皮。

其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旧袍。

一看就已经穿了很久，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白。

就那么靠在床头，闭著眼睛。

呼吸又慢又轻，像是隨时都会停止。

看起来，就像凡俗世界中的期颐老者一般。

耳聋眼花，昏昏沉沉，正在打著瞌睡。

至於修为，则是处在元婴后期。

若是放在一些贫瘠之处，也是一方人物。

拥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之能。

可临老，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看来若是不飞升仙界的话，最终都是一场空。

修炼了千百年，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具衰朽的躯壳。

“老人家？”

站在门口，陈阳一连呼喊了好几声。

后者才终於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了陈阳好一会儿，才渐渐清明了几分。

“你……你是谁？”

“晚辈陈阳，路过此地，向老人家打听些事情。”

“路过……你……咦？等等，竟是洞真境的前辈……”

等彻底回过神来，老者才意识到眼前站著的是一位高人。

於是，挣扎著就要起身行礼。

但却直接被陈阳制止了。

“老人家不必多礼，晚辈只是路过，想打探些消息。不知老人家，为何这附近的修士都不见了？”

“唉……还不是妖灾闹的……仙府……已经派人来协调，將修士们迁走了。据说是要建立什么……什么……天堑防线？”

老者嘆了口气，声音断断续续的。

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

中间还卡了好几次，像是在努力从模糊的记忆中搜寻那些字眼。

“天堑防线？”

“是的……就是在特定的位置上，这里聚一大堆，那里聚一大堆，每一堆都是极大的规模，整体实力都要远远超过寻常意义上的顶流宗门……咳咳咳咳……然后，又互相呼应，以一个个大阵覆盖。这样一来，便能减少损失……具体呢，我也不太懂。反正与我这老头子也没关係，甚至我都不知道刚才说的对不对，记不清了……”

“这么说，老人家是不想去了？”

“什么老人家……修真路上达者为尊，我这糟老头子在公子面前就是个不值一提的晚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