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刘使君,可识得常山赵子龙乎? 三国:朕,袁术,大汉忠良
眼下吕布已將徐母送至刘备处,我等自当先去要人,若是临阵弃徐母安危不顾,反去攻城略地,谋求功绩,岂非本末倒置,也违出兵本意。”
说至此处,他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燕王有把握游说刘玄德,自无不可。
我等只需兵至城下,请刘玄德归还徐母,以礼来降。
届时,便可將一切罪责都推到吕布头上,称所有事端皆是他的阴谋污衊。
如此,燕王与充王便能同在汉国,戮力同心共建功业,同谋富贵,將来论功行赏,亦不失一世英名。”
见郭嘉同意给刘备机会,公孙瓚大喜。
“先生放心!
如今天下已半数归入汉王之手,一统之势在望。
所谓良禽择木而棲,富贵就在眼前,玄德亦非不识天数之人。
何况我与他少年相识,数十年来对他多有恩义,他向来最听我言,我若开口,其无不从。”
闻听此言,一旁的赵云也上前说道。
“燕王所言甚是。
我与玄德公虽只数面之缘,却也知他为人忠厚,行事仁德,心中亦钦慕之。
如今我已认汉王为义父,与燕王共保汉国,同立功业,本以为此后会与他沙场为敌,各为其主,实属憾事。
今日燕王若要劝降,子龙愿倾力相助,还可在义父面前为玄德公美言,保他將来不失义子之位。”
眾人议定后,当即下令大军改道,直奔陈留而去。
是日,陈留城上仍在紧锣密鼓地布置守备,刘备更是亲临城头,仔细校验每一处城防,不敢有半分疏漏。
霎时间,城外忽闻马蹄声震天撼地,远处烟尘滚滚,足足一万骑军飞驰而来,其中一面大旗上赫然写著“公孙”二字。
刘玄德一眼便知是公孙瓚到了,一时百感交集,不知所言。
少年时相逢,跟隨公孙瓚身后踏马游街的往事仍歷歷在目。
后来十八路诸侯討董,他侍立公孙瓚身后,静陪末座。
再之后二人相隔千里,他顛沛流离,聚少离多。
不想今日再见,竟已是沙场相逢,生死为仇。
未几,便见来犯骑军之中,有一人声如巨钟,丰姿雄伟,拍马上前,呼道:“贤弟可在!”
刘备抬眸望去,不是公孙瓚又是何人?
他心底悠悠一嘆,乃上前应道:“玄德在此。伯圭兄今日引兵来犯,欲杀我乎?”
公孙瓚大惊:“你我相交数十年,有莫逆之情,刎颈之谊,我怎会来杀贤弟!”
刘备眸光复杂,声音悲切:“伯圭若不欲杀我,何兴无名之师,犯我疆界?”
公孙瓚忙劝之。
“贤弟误会!
玄德,你亦知当今天下崩摧,九州鼎沸,群雄並起逐鹿,黎元涂炭久矣。
袁公应天顺人,建號汉王,承炎汉之正统,布德泽於四海。
如今一十三州已半入其手,吏民归心,兵甲强盛,一统之业近在咫尺,此乃天命所归,非人力可逆也。
愚兄昔年据守幽燕,亦曾有匡扶汉室之志,然观天下大势,知袁公乃拨乱反正之主,故幡然归降,得以施展所长,济万民之安,谋四海昇平。
今奉汉王之命,引万骑至陈留,非为与贤弟兵戎相见,实乃念及少年故交,不忍见你困守孤城,徒丧兵马,落得兵败身死,不復相见的境地。
贤弟素有仁德之名,可如今仅拥陈留一城,兵只八千,外无援应,內乏粮草。
若执意相抗,恐旦夕城破,不仅麾下將士尽丧,还会使城中生灵涂炭,贤弟何忍?
数十年英名亦將毁於一旦,何其可惜!
愚兄愿为贤弟保奏汉王,若你肯弃城归降,必不失兗王之位,仍掌部曲,与愚兄共辅汉王,扫平余寇,安定天下。
届时建功立业,青史留名,使百姓免於战乱,还天下以太平,此乃两全之策,亦合贤弟仁心之本。
贤弟三思!
若执迷不悟,你我恐不得不兵戎相见,待城破之日,悔之晚矣。
愚兄已在营中置酒,还请贤弟开城,献上徐母归还汉国,我也好与你把酒言欢,今后兄弟同心,不负莫逆之交。”
刘备闻听公孙瓚这番话,只觉不可置信,即便公孙瓚直接引兵攻城,与他生死相向,也不过是各为其主,无可厚非。
可公孙瓚竟也来劝降自己!
偏偏前几日,刚救回的徐庶之母与军师徐庶,才刚劝降过他一回。
这一刻,刘备只觉眾叛亲离,怎的偌大天下,皆是劝他降袁之人?
这世间还有天理正道吗?天日昭昭,我大汉怎会沦落至此!
他心中恼恨,按剑而言,声透三军:“伯圭兄!我原以为你我少年相知,共歷患难,今日临阵必有肺腑之言,岂料竟出此劝降之语,令人心寒!
昔年涿郡相逢,你我皆怀匡扶之志,共討黄巾,同赴国难。
十八路诸侯討董之日,你於虎牢关前扬鞭执剑,誓灭董卓以安社稷,此等壮志,愚弟至今铭记。
如今袁贼借汉室之名,行僭越之实,自称汉王,凯覦神器,此乃天下皆知的篡逆之贼!
你素称忠义,却背汉降贼,反来劝我弃城归顺,岂不闻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你可降袁,我却是寧死不从!
今守陈留,兵虽八千,城仅一座,然麾下將士皆怀忠义,愿与城池共存亡!
我刘备虽无经天纬地之才,却知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寧可战死城下,以谢汉室列祖列宗,也绝不降此篡逆之徒,沦为千古骂名!
你为汉贼爪牙,来伐我汉室忠良,又何谈昔日涿郡莫逆之情?
若就此罢兵,共保汉室,你我仍是兄弟,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愚弟不念旧情,拔剑相向,有死而已!”
公孙瓚:“???”
玄德,我这是在救你,你怎就不明白呢?
眼见公孙瓚劝降失败,汉军之中又有一骑疾驰而出。
来人银盔,银甲,亮银枪,策马上前高呼。
“刘使君,犹记常山赵子龙乎?
可听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