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时空隔绝 观音泥
张宴面前摊开一张黄纸,上面以硃砂写著林涧的生辰八字。在他周围一圈,均匀撒满了粗盐,在微弱光线下泛著冷白的光,仿佛一道冰冷的屏障。
张宴取出一支特製的线香,他並不没有立即点燃,而先用银针在头顶百会穴、胸口膻中穴、丹田气海穴轻轻点点。
接著,才点燃线香。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香头亮起光点,裊裊青烟却並没有正常上升,反而向下垂落,贴著地面蜿蜒盘旋,渐渐缠绕上张宴,將他整个人隱隱笼罩在內,烟气氤氳,却不散开。
张宴面色凝重,口中诵念:“以息换息;张门借路,暂棲君体——渡!”
张宴渐渐进入龟息状態。
锁窍已成,他的身体七窍与生机被暂时“锁”住,生魂离体。
最后一步,搭魂桥。
白老爷子將一根浸过符水的红丝线,一端轻轻系在张宴右手腕,另一端则系在那张写著林涧八字的黄纸上。
仪式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第一柱香静静燃烧。盐圈之外,眾人能明显感觉到张宴身上的“生气”在迅速减弱,脸色由正常的红润转为苍白。
张宴,通过老爷子作为媒介的確找到了林涧的,但耗了很久,依然无法入魂。
这就归功於林涧自身了,他意志力异常坚定,本我对入魂非常的抗拒,张宴已经耗了两个时辰了,还是不得其法。
眼看著最后一炷香点燃。
必须在它燃尽之前入魂,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那柱香和阵中的张宴。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正在他一筹莫展,准备回魂时,他却突然进入了林涧的识海。
原来他们就在这片空地上,几乎是重叠的空间。
很多光……乱的,树在动……不对,是路在动……有雾,很冷的雾。
林涧他很警惕累,他身体非常累,仿佛被强行睡著,但他的意志还在硬撑著,试图將自己这个入侵的外来物体挤出身体。
张宴感受搭配景象光怪陆离,充满了错乱感。这正是林涧他们被神降后所处的扭曲认知状態,以及祖灵製造出的迷惑。
时间不多了,张宴开始焦急。
他得想个法子提醒林涧,他现在的意识和认知有问题。
张宴几乎感受到这副身体的强烈排斥,而他的魂魄正在一丝一丝地从林涧身上抽离,就在他要醒来的睁眼的那一刻。张宴灵机一动,施了个术,让自己变成林涧的脸。
他这么做自然有深意,他可以变成任何林涧的认识的人,但是只有变成林涧的脸,才会对他造成震撼。
如果林涧够聪明,自然能想到其中问题。
同时张宴强忍著不適,念出张家口诀:“真非真,幻非幻;张门过处,万念皆散——破!”
隨著口诀念出,林涧果然睁开了眼。
他瞳孔放大,明显是被眼前的“自己”嚇到了。
张宴意识到林涧应该是短暂的醒了,於是他变回本我,快速的跟林涧交代来龙去脉,两人正准备將从头到尾捋一遍,却见天空忽然落下什么东西……
异变陡生!
张宴盘坐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他紧闭的眼角、鼻孔、耳朵开始渗出血丝,白老爷子惊呼:“那『祖灵』的力量在干扰。”
这正是入魂术最凶险的情况之加一,遭遇外部强大灵体干扰。
白老爷子当机立断,一盆冷水泼在张宴的天灵盖:“桥归桥,路归路;魂归本位,各安其所——归”
话音未落,那最后一缕香灰飘落。
红线寸寸断裂,掉落在地。
山洞內一片死寂,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声。
“火灭了两盏……”张宴喘息著,脸色难看,“林涧、陈最、捲毛他们中,有人肩上的阳火灭了两盏。”
信息虽然破碎,但指向性极强,林涧他们处境极度危险。
阿瑶问:“看到了他们在哪里吗?”
张宴点点头:“他们就在这里,但似乎时空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