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沈羡:可我……偏偏不喜欢。(求订阅,求月票!) 国师
沈斋此刻瞥了一眼沈羡,心头冷笑连连。
什么狗屁的一诺千金,在他看来,不过是沽名钓誉,自矜养望罢了。
这不,在高门贵女面前,立刻就露了馅儿!
但在这时,沈羡续道:“婶婶说得不无道理,也不无利处,但这世界上有道理的事实在太多太多,有利可图的事也太多太多,而人这一生,譬如朝露,不光要做有利的选择,还要去做几件自己喜欢的选择。”
此言一出,杜氏娇躯如遭雷击,明眸怔望少年,艷丽玉容先是苍白,继而脸颊涌起两朵红晕。
这话说的太好太好,婚姻之事,为何不去做一下自己喜欢的选择。
哪个女子,不希望遇到这等重情重义的情郎?
而薛芷画玉容恍惚了下,同样轻轻抿起了粉润唇瓣,明眸一瞬不移地看向那紫袍少年。
她果然没有看错他。
沈老夫人嘆了一口气,劝道:“她们都是美貌女子,慕之,你见到之后,定然会喜欢的。”
虽然她承认自家这个侄孙说得不错,但一时有一时的感悟。
等將来,將虞家女娶到家里,婚后生活一地鸡毛,那时候就没地方后悔了。
沈羡放下茶盅,沉吟片刻,道:“老太太说的韦杜两族之女,她们都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子,或是出身名门望族,或是知书达礼,或是端嫻静淑,或是精通琴棋书画,可我————
偏偏不喜欢。”
这是金老爷子在《白马啸西风》中的话。
给人一种悵然中的坚定,无尽岁月流逝的浪漫。
如果余生没有爱,那这一生也太冗长了一些,但有爱,又难免哽咽。
薛芷画闻言,明眸微动,脸上现出一抹动容。
殿下当初的確是过分了,如果不逆推於他,或许他永远不会和长公主有纠葛。
先前的事,他也有难处,她不怪他。
而沈斋此刻却是神情默然,似是陷入了某种怔怔当中,也不知想起了什么,面容时而阴沉,时而默然。
沈临见此,將茶盅举起,抿了一口茶,暗赞道:慕之,錚錚铁骨,一直都没有变,並没有因为拜为宰相,就志得意满,变了初心。
沈老太太连忙劝道:“可虞家和我们沈家门不当户不对。”
“是啊,慕之,让她做平妻,也不算辱没了虞家女。”杜氏劝道。
沈羡道:“老太太,门当户对先不说,只是我此生有几样东西不可交易,婚姻和良心恰恰在列。”
人生有很多东西都可以摆在货架上,良心、爱情、亲情、婚姻————这些在他看来都是非卖品。
有些东西,可以摆在货架上,但有些东西千金不换。
杜氏闻言,目光怔怔地看向那紫袍少年,樱颗贝齿咬著粉润唇瓣,只觉芳心摇曳,不能自持。
在这等正义凛然,其道大光的人物面前,她方才,就犹如一个涂脂抹粉的小丑!
自惭形秽,脸颊发烫。
这位丽人也曾是闺阁中的少女,何曾没有幻想过至死不渝的纯粹爱情。
丽人芳心油然而生出一股悵然,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而沈斋闻言,却在心头暗骂。
黄口小儿,不知轻重,不知娶了名门之女的好处。
沈临默然片刻,感慨道:“慕之正道直行,光明磊落,来日必成一代名相,名垂青史,百世流芳!”
相比之下,沈家这座庙实在是太小了,容不下这等惊才绝艷的人物。
沈羡一番话直接將干厅堂中的沈家眾人干沉默了,戳中了內心的柔软。
无地自容,羞惭不已。
婚姻和良心不可交易。
人生在世,总要有一些坚持。
而沈斋听著沈临讚誉之言,脸色更为难看,父亲大人何时对旁人有这么高的评价?
沈羡端起茶盅,轻轻喝了一口茶,面对讚誉,冷峻目光平静如水,一如古井玄潭。
此刻的少年,动作不疾不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似乎方才於他而言,只是一件无比平常之事。
薛芷画柳眉挑了挑,凝眸看向那紫袍少年,目光痴痴,觉得那少年当真是举世无双!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上无他这般人。
就在厅堂眾人心思各异之时,一个僕人稟道:“老太太,杜家的大奶奶和韦家的二少奶奶都来了。”
在神都的诸郡望当中,原本杜家和兰溪沈氏联姻,而杜家和韦家又联姻,二人同属京兆韦杜大族。
所以,才有先前沈临这位秘书监少监为京兆韦氏腾位置的事,就是因为京兆杜氏在其中作为桥樑。
沈羡脸色微顿,沉静目光落在沈老太夫人脸上,道:“老太太,既是女眷相访,我先避上一避吧。”
刚刚才说了看不上两家的话,倒也不必和两家女眷打照面,况且大景虽然风气开放,但如无他事,也不好多看他人女眷。
沈老夫人笑著点头:“你和你叔他们去书房敘话就是。”
沈羡转眸看向沈临,然后离了后宅厅堂,来到书房落座。
沈临手捻頜下鬍鬚,笑道:“慕之啊,你今日说的好,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老怀大慰,他兰溪沈氏真是祖坟冒火了,出了这么一位德才兼备的大才。
沈羡道:“叔爷过誉了,只是本心之言。”
沈临点了点头道:“本心之言好,浑然天成,赤子之心啊。”
沈政在一旁静静看著那神態从容的少年,也有些为其气度所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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