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夷不知从哪摸出两个油光鋥亮的酒葫芦，扔给顾命一个。

自己对著葫芦口豪饮一口，舒畅地嘆了口气，然后望向顾命，眼神变得清明而深邃。

“好了，顾兄，別卖关子了。敘旧也敘了，酒也喝了，说吧，此次唤醒贫道，到底所为何事？总不会是专门来看贫道起床的吧？”

顾命握著酒葫芦，並未饮用，目光投向星空深处，那里隱约是长生帝宫的方向。

“如今这一纪，称长生纪元。”

他缓缓开口，大概描述了一番后来纪元发生什么。。

直至牧长生以长生种身份歷经磨难，向死而生，终证帝位，建立长生帝宫，清算寰宇之事，简明道来。

张之夷听得嘖嘖称奇，尤其是听到牧长生修的是荣枯轮迴长生道时，眼中精光一闪。

“有点意思，向死而生，枯荣轮转，这路子……与贫道的轮迴道，倒是有点异曲同工，却又侧重不同。”

他灌了口酒，嘿嘿笑道。

“所以？你该不会是看这小子顺眼，想让我这老傢伙出山，去给他当个帝师或者打手吧？先说好，看大门，端茶倒水这种活儿我可不干。”

顾命斜睨了他一眼。

“让你去给他当打手？未免大材小用。”

他神色一正，语气虽依旧平静。

“我要你出山，助他坐镇诸天，协理万界。”

张之夷挑挑眉，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牧长生之道心与潜力，皆属上乘，然，帝者之路孤且艰，晚年尤甚，诸天因果繁复，诡异虎视眈眈。”

顾命的目光如同能穿透时光。

“我需要有一个人，一个足够超然，足够强大，也足够了解轮迴与因果的人，在他身侧，既是辅佐，亦是监察，既是护道，亦是……为他铺设一条后路。”

“后路？”

张之夷眼神微动。

“助他匯聚更磅礴的时代气运，稳固帝道根基，延长其鼎盛岁月。”

顾命缓缓道。

“更重要的，是在他暮年气血衰败，帝魂將蒙之际，以你深不可测的轮迴之道为引，结合他自身荣枯轮迴的本源真意，尝试……逆死转生，再活一世，重临巔峰！”

张之夷闻言，手中酒葫芦顿在了嘴边，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

“逆活一世……顾兄，你可知这涉及多深的因果与禁忌？一个不慎，不仅他要彻底寂灭，连我这把老骨头都可能搭进去。”

“你要知道，自末法时代开始，从没有哪一尊大帝，真正做到逆活第二世，包括玄冰大帝，时序大帝，他们也未曾做到。”

“所以，才需要你。”

顾命看向他，目光平静却蕴含著无与伦比的信任。

“普天之下，论及对轮迴，生死，真灵不灭的钻研与掌控，无人能出你之左右。牧长生的荣枯道是土壤，你的轮迴法便是引水开渠的匠人，二者相辅相成，加上其本就是长生道种，此事……有八成把握。”

“八成……”

张之夷摩挲著酒葫芦，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在急速推演权衡。

顾命继续拋出筹码。

“自然，不会让你白忙，牧长生这个时代结束之前，我助你彻底明悟三品禁忌天命师之境，踏足其中。”

此言一出，张之夷眼中精光爆射。

他踏入四品天命已有多载，却卡在三品迟迟不得入。

虽然不知道自己非要突破三品做甚，但张之夷总觉得，其中牵扯因果，自己必须突破，才能真正寻到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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