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夸咱標儿比咱厉害就大胆夸嘛! 我锦衣卫办案,老朱也拦不住
茶楼里,早起的茶客们纷纷买报。
胖商人李掌柜抢到一份,迫不及待地展开。
头版是巨幅捷报,標题用特大號字:“北疆大定!太子殿下率王师犁庭扫穴,瓦剌远遁,诸部归心!”
下面详细列出了战果:歼敌数目、缴获物资、內附部落名单,以及战后安置方略。
“好!好!好啊!”
李掌柜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鬍子直颤:“太子殿下真乃神武!这才几个月?就把草原平了!”
旁边瘦商人王兄也凑过来看,嘖嘖称奇:“火枪之威,竟至於斯!怪不得打得这般顺利。”
“何止顺利?简直是碾压!”
李掌柜指著报纸:“你看这里,我军伤亡不过三百,歼敌逾两万!这是什么战损比?古之名將,谁能做到?”
茶楼里议论纷纷。
“听说太子殿下用兵如神,火枪阵摆开,瓦剌骑兵来多少死多少!”
“还有那热气球,能从天上丟雷,瓦剌人嚇破了胆!”
“这下好了,北边太平了。以后商队走草原,再也不用担心被抢了。”
“何止商队!咱们百姓也能得实惠。报纸上说了,要在草原推广种玉米土豆,以后牛羊肉怕是要便宜不少!”
街头巷尾,类似的对话处处可闻。
一个卖菜的老农不识字,拉著报童问:“小哥,这报纸上说啥?太子爷打贏了?”
“打贏了!大胜!”
报童眉飞色舞:“草原那些蛮子,被打服了!以后不敢来抢咱们了!”
老农咧开嘴,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好!好!太子爷是好样的!咱们能过安生日子了!”
酒肆里,几个读书人也在议论。
“太子殿下此战,武功之盛,直追汉武唐宗啊!”
“文治武功,如今太子殿下算是齐备了。將来登基,必是明君圣主。”
“听说还缴获了数十万牛羊,这下朝廷又宽裕了。”
“岂止牛羊?战报上还说发现了银矿、铜矿,就在草原上!”
无论达官显贵还是寻常百姓,这一日的南京城,沉浸在一种由衷的喜悦和自豪中。
其实在太子朱標刚掛刷的时候,关於战场上的情报,报纸上就每次都更新了,所有大明子民看著报纸上的报导,都觉得无比的自豪。
如今,最后一场定鼎的大胜,太子大截回朝了,这给大明子民们一种追更了许久,至於有了个大圆满的结局一样,满足!
再说了,捷报不仅仅是一串数字,它意味著边境安寧,意味著商路通畅,意味著子孙后代不必再受北虏侵扰。
这份安全感,比任何赏赐都更让人心安。
……
午后,坤寧宫。
朱元璋靠在躺椅上,眯著眼睛晒太阳。
马皇后坐在一旁,手里做著针线。
毛驤垂手站在下首,低声匯报。
“陛下,娘娘,今日报纸一出,满城轰动。茶楼酒肆,街谈巷议,全是在说太子殿下北征大捷的事。”
老朱眼睛睁开一条缝:“都说些什么?”
毛驤小心翼翼道:“多是称颂太子殿下神武,讚美王师威武。也有议论战后安置之策的,都说殿下思虑周全,不仅打服了,还要治服。”
“就没点別的?”老朱问。
“这个……”
毛驤顿了顿:“也有少数人议论……说太子殿下此等功绩,已不下於开国……”
他说得含糊,但意思明白。
朱元璋坐起身,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笑意:“他们真这么说?”
“是……是有些读书人私下议论。”毛驤连忙补充:“不过声音很小,不敢张扬。”
“怕什么?”
老朱哼了一声:“標儿打得好,就是打得好。咱打天下,他定天下,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马皇后看了丈夫一眼,抿嘴笑了。
毛驤额头冒汗:“陛下圣明。只是……百姓总归敬畏天威,不敢妄议。”
“咱看他们是还没习惯。”
老朱摆摆手:“等標儿回来,咱得让他多露露脸。让天下人都看看,大明的太子,是什么样的。”
毛驤连声称是。
等他退下,马皇后才轻声道:“重八,你呀,心里美得很吧?”
“美!怎么不美?”
老朱也不掩饰:“咱儿子有出息,咱脸上有光。这江山將来交给他,咱放心。”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帮人也真是,夸就大胆夸嘛,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咱又不会因为他们夸標儿就治罪。”
马皇后失笑:“你是皇上,他们怕你,不是正常?”
“怕咱干啥?咱又不会吃人。”老朱嘀咕:“等標儿回来,咱得跟他说说,以后治天下,得让百姓敢说话。光会打仗治国不行,还得会听声儿。”
“听声儿?”
“就是听民间的声音。”
老朱认真道:“坐在皇宫里,光看奏章,能知道多少真实?得听听街面上老百姓怎么说,怎么想。”
“標儿这次出去,算是见过世面了,但还不够。得让他知道,这天下不只是朝堂上那些事。”
马皇后放下针线,看著丈夫:“你想得远。”
“不想远不行。”
老朱望向窗外:“咱这江山,是从元人手里夺来的。咱知道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標儿心善,这是好事,但也得有点咱的狠劲和眼力。这次北伐,算是练了胆,长了见识。接下来……”
他没说完,但马皇后懂了。
接下来,就该真正交棒了。
“標儿什么时候到?”马皇后问。
“后天下午。”
老朱算著日子:“咱得好好准备准备,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咱大明的太子,凯旋是什么场面。”
夕阳西下,坤寧宫里一片暖黄。
朱元璋和马皇后都不再说话,一个闭目养神,一个继续做针线。
但空气中,流淌著一种静謐的满足。
儿子长大了,能担事了。
对於一个父亲,一个皇帝来说,这或许就是最大的欣慰。
宫外,南京城依旧热闹。
捷报带来的喜悦,像涟漪一样扩散。
酒楼里有人开始预订庆功宴,商铺琢磨著该进些什么草原特產,连说书先生都在连夜改本子,准备说一出“太子北伐”的新书。
这一切,都將在大后天太子车驾入城时,达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