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

晚上去餐厅吃自助餐的时候，张小妮和翠花几人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几张熟悉的脸。

白色亚麻衬衫的男人换了一件淡蓝色的真丝衬衣，头髮还扎了个小揪揪，耳朵上一对亮闪闪的钻石耳钉，別提多精致了。

他旁边的西装短裤男换了一条米白色的休閒裤，polo衫还是那件，只是换了个顏色。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著几杯红酒，面前是精致的小盘小碟，姿態优雅得像在拍杂誌封面。

张小妮她们一进门，对面那桌人的目光就飘过来了。

白色亚麻衬衫，现在是淡蓝色真丝衬衫的那个男人用眼睛白了她们一眼。

那种白不是普通的翻白眼，是带著一种怎么又是她们的嫌弃和这种地方她们也配来的傲慢。

从上到下的扫视，像扫描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刘翠花看到了。

她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大眼睛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带著一种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的理直气壮。

张小妮也跟著瞪了一眼，虽然她的瞪眼没什么杀伤力，更像是用力挤了一下眼睛。

王秀英更绝，她直接冲那边咧了咧嘴，露出的牙，像是在说他们又见面啦。

对面那桌人把脸转了回去，不再看她们。

刘翠花哼了一声，小声嘀咕：“谁怕谁啊。”

然后拉著张小妮往取餐区走去。

餐厅很大，自助餐檯摆得长长的，光取餐区就有好几个档口。

海鲜区堆著满满的螃蟹、大虾、生蚝，下面垫著碎冰，冒著白气。

热菜区有牛排、羊排、烤鸡、红烧鱼，色泽油亮，香味浓郁。

甜点区更是琳琅满目，小蛋糕、马卡龙、布丁、提拉米苏，摆了满满一架子。

还有一个专门的面档，师傅在那里现煮麵条和餛飩，热气腾腾的。

“哇……”张小妮站在餐檯前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多菜摆在同一个地方。

她不知道该先拿什么，该拿多少，该用什么盘子。

她看著旁边的人端著精致的小盘子，只拿了一点点，像是吃几口就饱了。

她又看了看那些大虾和螃蟹，心里想著这些东西肯定贵，得多拿点，不然亏了。

刘翠花比她利索多了，一手端著一个盘子，左右开弓：“小妮你愣著干嘛！拿啊！那螃蟹看著不错！那虾也好！多拿点！”

张小妮跟著她，小心翼翼地夹了几只虾，又夹了一个螃蟹，再夹了一块牛排。

盘子很快就满了。

她端著那盘堆得小山一样高的食物回到座位上，坐下来的那一刻，心里是满足的。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她先掰了一只虾。

虾壳红得发亮，剥开之后露出粉白色的虾肉，看著很诱人。

她蘸了一点酱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虾肉是弹的，但也是淡的，没有她想像中那种鲜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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