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博弈

“你竟敢愚弄伟大的恶魔！”咆哮声如同滚雷，面对瓦龙的窃听之举，七头恶魔皆是愤怒异常。

然而窃听器另一头的瓦龙不为所动，仍是自顾自推销著自己：“诸位陛下，恶魔小龙已经死了，若必须有一人与黑气相合的话，我是最適合的。”

“死去又如何，”芭莎冷哼一声，“他的躯体完好无损，只要唤回灵魂，就能死而復生。”

“您恐怕低估了索命咒的卑劣之处，”瓦龙做出一副怜悯的模样，“他的灵魂被咒语的力量拖拽到了死亡国度，或许此时正被死神亲自审问，寻常方法无法將其唤回。”

芭莎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

恶魔巫师之间的竞爭格外激烈，死在他们手中的恶魔不少於正气侧的炼气士，对他们来说，潜入其他恶魔的国度，並不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

但是————为了復活圣主的儿子亲赴险境？她又不傻。

瓦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沉默背后的含义，自信的声音再度从窃听器中传来：“陛下们，自圣主復甦以来，收集符咒、对抗龙小组、组建黑影兵团直至诸位的復活，每一次黑气的活跃都是由我瓦龙亲自推行！相比不知哪来的魔怪，我瓦龙，才是你们当下最好的选择！”

“可你是个凡人，”啸风缓声质疑，“凡人意志薄弱，素无恆心————”

“放心！”瓦龙打断，“我经歷过圣主的背叛，承受过力量的诱惑，直面过生死的考验，我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定能在黑气侵蚀下保持自我！”

“噗——”地魁没憋住，“大言不惭的人类，烂泥一般的生灵，能有甚么钢铁意志。”

强如他们，也不敢夸口能在气运冲刷下永远保持“本心”。一个寿命不过百年的渺小人类，竟敢如此狂妄。

啸风没有像地魁那样直接嘲笑瓦龙，他更关注实际：“瓦龙，你的自我”暂且不论。我更关心的是一如果你真的凭藉我们传授的魔咒强大起来，会不会將矛头对准赐予你力量的我们。”

看看八仙就知道，合道能带来的力量，完全不亚於完整魔气。

啸风的话瞬间点燃了所有恶魔的猜忌。

“没错！他是圣主的继承人！”

“圣主背叛了我们，他的继承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狡猾！阴险！不可信任！”

瓦龙只觉得一股鬱气堵在胸口，往日都是他拿圣主背叛当例子，来质疑这帮恶魔的信誉，今天风水轮流转，恶魔们质疑起他了。

深吸一口气，瓦龙刻意在声音中带上了委屈：“诸位，我也是圣主卑劣行径的受害者，我对他的恨意，绝不亚於你们任何一位，怎么可能步他的后尘？”

中苏冷哼一声：“嘴上说得漂亮。你身上的龙味，比圣主他儿子还要浓烈。

该死的圣主！都到现在了还在背刺我！

瓦龙心中暗骂一声，放弃了无谓的辩解：“那你们想怎么样？”

“魔法契约，”啸风坚决道，“一个由我们共同擬定，保证你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法伤害我们的契约。”

圣主的记忆碎片瞬间在瓦龙的脑海中翻腾起来。

关於契约魔法的知识確实存在，而且分量不轻，然而，当瓦龙快速检索这部分记忆时，愕然发现其中另有蹊蹺。

这部分记忆中，只有一成半，是关於如何签订魔法契约的说明书，剩下的，全是关於如何坑蒙拐骗的套路。

最糟糕的是，瓦龙深知自己的魔法造诣无法与这些恶魔相比，圣主记忆残缺，他也不知道他们能从哪些方面做手脚。

黑手帮的法务团队或许可以帮他解决文字陷阱的问题，但魔法契约，纸张、墨水、配饰、纹章————全都可能埋陷阱。

换句话说，无论契约是什么內容，只要他签名，就等於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到了这群恶魔手中。

“诸位，我冒风险，不是为了成为奴隶。”

“我理解你的顾虑，瓦龙，”啸风严肃道，“我愿以魔气发誓，保证契约內容仅限於约束你不得伤害吾等，绝无任何其他隱藏条款。”

他顿了顿，又威胁道：“但是，如果你拒绝签署这份契约，那么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恶魔之中，绝不会有任何一位私下帮你。”

“哼，”中苏忍不住说道，“就算他签了契约，我也不想帮他。”

地魁也瓮声瓮气地附和：“就没其他人选了吗？地魁觉得他和圣主一样狡猾。”

听著眾魔几乎不加掩饰的排斥，瓦龙最后的侥倖也熄灭了，他发出一声长嘆：“看来我並没有选择。”

听到瓦龙终於低头，啸风似乎也鬆了口气：“契约的擬定需要一些时间。在此期间，我们会儘快將之前提到的“拆分心智”的方法总结出来交给你。”

出乎意料，瓦龙反而拒绝：“我並不打算凭藉这种方式合道。”

“什么？”啸风眼睛眯起。

“愚蠢，”咒蓝更是乾脆说道，“这是我们从天机中解读出的法门，是接下来气机流转的关键！”

瓦龙不为所动：“我只是认为，诸位对天机启示的解读方向可能存在偏差。”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区区凡人，也敢妄议天机？”眾恶魔立刻予以驳斥和讽刺。

瓦龙对此充耳不闻，只是缓声道：“诸位陛下的智慧自然深如渊海。不过，我这里有一个小小的情报，或许能提供一些新的视角。”

“你说。”啸风立刻压下了眾魔的爭吵，正色问道。

“根据我们对13区情报库的解析，那个杀死了圣主的六先生”，拥有著不止一个分身。而且，他的每一个分身，都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性格特质和行为模式。”

“分身法术？这算什么新鲜情报？地魁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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