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益州风云,汉室操戈 游荡在历史中的尸解仙
第178章 益州风云,汉室操戈
周平的身影悄然浮现,依旧是一袭青衫,神色平静:“丞相此策,老成谋国。北疆不定,终为后患。”
他略作停顿,又道:“南人擅水,北人擅骑,以己之长,克彼之短,正合兵法。”
“且————”他欲言又止。
曹操挑眉:“且什么?”
“且北地辽阔,气运苍茫。”
陆离缓声道,“或有助丞相涤盪赤壁沾染之晦涩气机,於身心修为,亦有益处。”
他感知到曹操的气运在做出北定决策后,变得更为凝实纯粹。
那因赤壁之败而產生的细微裂痕正在缓慢弥合。
曹操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陆离:“先生果然非常人。”他语气深沉,“孤身边奇人异士不少,然如先生这般,能窥探气运玄机者,寥寥无几。”
陆离微微一笑:“在下只是一介医者,略通望气之术,妄言而已。”
“丞相乃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自有天佑。”
他补充道,“头风之疾,根源於神魂气运之激盪,北地苍茫之气,或可为之舒缓。”
曹操深深看了陆离一眼,忽然大笑:“好!好一个略通望气之术!”
他大手一挥:“先生便隨孤北上,看看这北地气运,能否助孤荡平寰宇!”
一场决定天下未来数十年格局的战略转向,就在这许都丞相府的议事厅中尘埃落定。
曹魏的战爭机器,开始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掉头。
將锋利的矛尖指向了苍茫的北方。
而此刻的南方,刘备正为获得立足之地而欣喜。
孙权则在琢磨著如何巩固联盟、扩大战果。
他们尚未完全意识到。
那位刚从赤壁败绩中喘过气来的北方雄主,已经以一种更加强悍、更具威胁的姿態,將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几乎就在曹操於许都定下“先北后南”之国策的同时。
一封来自益州成都的密信,被快马加鞭地送到了暂居公安的刘备手中。
送信之人,乃是益州別驾张松之兄张肃。
但其怀中真正紧要的,却是其弟张松暗中绘製的《西蜀地形图》及刘璋的亲笔求援信。
厅堂內,油灯昏黄。
刘备、诸葛亮、庞统、关羽、张飞等核心人物齐聚。
刘备展信细读,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信乃益州牧刘璋所书,言辞恳切,甚至带著几分惶急。
言及汉寧太守张鲁,近来屡犯巴郡边界,其麾下鬼卒凶悍,更兼有妖异之术,益州军屡战不利。
又闻曹操新败於赤壁。
恐其迁怒於曾示好於他的刘璋,转而西图益州。
內忧外患之下,刘璋想起同宗之谊,特请刘备入蜀,助其討伐张鲁,共保益州安寧。
信中许诺。
一旦刘备至葭萌关,便將白水军指挥权交付,並供给大量粮草军械。
“诸位,季玉信中所请,我等当如何应对?”刘备放下书信,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诸葛亮和庞统身上。
张飞性急,率先嚷道:“大哥,此乃天赐良机!”
他声如洪钟:“那刘璋暗弱,益州富庶,正好取之以为根本!俺老张愿为先锋,提兵直取成都!”
关羽抚髯,丹凤眼微开:“三弟所言虽直,却非无理。”
他语气沉稳:“我等寄居荆南,地小民贫,终非长久之计。益州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若果真能取得益州,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他略一沉吟:“只是————刘璋毕竟同宗,邀我等为援,若骤然加兵,恐失天下人望,於大哥仁德之名有损。”
刘备微微点头,显然关羽说中了他的心事。
他素以仁德信义標榜,行此鳩占鹊巢之事,內心实有挣扎。
这时,庞统微微一笑:“主公,关將军所虑,乃妇人之仁也!”
他眼中闪著锐利的光:“岂不闻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刘璋暗弱,不能守土安民,致使张鲁猖獗,曹操覬覦。此等庸主,空据宝地,实乃暴殄天物。”
“主公乃帝室之胄,信义著於四海,正该总揽英雄,思贤若渴。”
他压低声音,“若得益州,则大业可成,汉室可兴,此乃天下大义,岂能因小信而忘大义?”
他顿了顿,语速极快:“统有三计,请主公决断:上计,明受刘璋之邀,率精兵昼夜兼行,奇袭成都;中计,佯装赴援,至涪城与刘璋会盟之时,席间擒之;下计,依刘璋之请,缓缓进军至白水关,接收兵马粮草后,再徐图进取。”
庞统的计策狠辣果断,听得在场眾人心中皆是一凛。
张飞连连称妙,关羽则眉头紧皱。
刘备闻言,沉默良久,缓缓摇头:“士元之计虽善,然太过急切。”
他语气坚定:“季玉诚信邀我,我若行此不义之举,与曹操何异?必为天下人所笑,失尽民心。不可,不可。”
庞统还欲再劝,诸葛亮轻轻摇动羽扇,开口道:“主公仁德,乃立身之本,不可轻弃。然士元之言,亦非全无道理。”
他转向刘备,从容道:“益州,確乃王业之基,不容有失。亮以为,刘璋之邀,確是天赐良机,不容错过。然行事需有章法,不可操切。”
“主公可应刘璋之请,亲提一部兵马入蜀,以示诚意。”
他继续道,“然需留足够力量镇守荆州。亮愿与云长、翼德、子龙等留守荆襄,巩固南郡,巡守江岸,联合孙权,以防曹仁、张辽,並为入蜀大军之后援。”
“主公可带士元、汉升、魏延等,並精兵万余入川。”他总结道,“入川之后,广树恩德,收纳人心,暂驻葭萌,名为討张鲁,实则观望形势,积累实力。
如此,既不违主公信义之名,又可稳步图取益州,方为万全之策。”
诸葛亮之计,可谓老成谋国。
既考虑了战略利益,又顾及了刘备的道德包袱,深得刘备之心。
刘备抚掌道:“孔明之言,甚合我意!便依此计行事!”
建安十四年冬。
刘备留诸葛亮总督荆州事务,以关羽镇守江陵,张飞屯兵宜都,赵云巡守南郡。
自与庞统、黄忠、魏延等,率步卒万人,溯江西上,正式踏上了入蜀之路。
长江之上,舳艫千里,旌旗蔽空。
刘备立於船头,望著两岸巍巍青山,心中百感交集。
半生漂泊,屡遭挫败,如今终於看到了一丝兴復汉室的曙光。
然而,他並不知道,前方的蜀道之难,远超想像,而巨大的危机与一场针对他核心谋士的阴谋,已然悄然降临。
刘备军逆江西行,过三峡,穿夔门,一路艰险自不必说。
幸得张松在成都內应,刘璋亦发文书令沿途关隘放行並提供补给。
大军总算有惊无险地抵达巴郡江州。
在江州,刘璋派来的使者法正早已等候。
带来丰厚的搞劳物资,並再次催促刘备儘快北上至葭萌关备战。
刘备於江州稍作休整,期间广泛接见巴地士绅、豪强,嘘寒问暖,广施恩义。
其“仁德”之名迅速在蜀中传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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