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缕缕青烟。

祭坛上的大萨满们面露惊骇。

他们赖以成名的巫术，竟对此人毫无作用。

“蛮夷邪术，也敢螳臂当车。”

张辽长啸一声，声震四野。

他单人匹马，速度之快，仿佛化作一道赤色流星，直衝祭坛。

沿途所有试图阻挡的阴邪黑气，皆被他周身澎湃奔涌的气血强行衝散荡涤。

一名萨满脸色狰狞，猛地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喷在手中骨杖之上。

杖头顶端一颗不知名野兽的头骨眼眶中，骤然亮起幽绿渗人的光芒。

“呼风唤雨。”

隨著他沙哑的嘶吼，小范围內的天色骤然更加阴沉，冰冷的雨点夹杂著蚀骨阴风砸落。

那雨水呈现灰黑色，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落在曹军盔甲上滋滋作响，士卒们只觉浑身冰冷刺骨，力气飞快流失。

同时，地面剧烈蠕动，无数惨白的骨手破土而出，疯狂地抓向马蹄和士卒的脚踝。

“雕虫小技。”

张辽丝毫不惧，冲势甚至更快三分。

他体內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发出沉闷的轰鸣之声。

那冰冷的邪雨尚未靠近他身周三尺，便被至阳气血蒸发成团团白汽。

蚀骨阴风被强行排开。

他手中长戟简单一记横扫。

“轰隆。”

一道凝练无比、炽热如焰的赤色罡气脱离戟刃，如同半月形的死亡波纹，悍然横扫而出。

罡气所过之处，那些白骨手爪尽数粉碎成渣，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深深沟壑。

罡气余势未绝，直劈祭坛。

一名萨满躲闪不及，连人带杖被这霸道罡气劈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当场炸成一团血雾。

剩余两名萨满嚇得魂飞魄散。

再也顾不得施法。

尖叫著试图沟通更深层的力量。

其中那位最为苍老的萨满，脸上浮现出彻底的疯狂。

他猛地將骨杖狠狠插入祭坛中心，用古老晦涩的语言嘶声吶喊：“伟大的阴山之主啊。您卑微的僕人祈求您的注视，降下神罚，惩罚这些瀆神者————”

一股更加古老、苍茫，充满蛮荒兽性的恐怖意志，似乎被这血祭般的祈求惊醒了一丝，缓缓从大地深处瀰漫开来。

剎那间。

所有人心头都仿佛压上了一块万钧巨石，窒息而敬畏。

连张辽那冲天的气血狼烟，都为之一滯，光芒略显黯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中军方向。

曹操若有所感，冷哼一声，並未有其他动作。

但他头顶虚空之中，那代表著他北方霸主地位的磅礴气运骤然翻滚沸腾，隱约化作一条威严厚重的玄色龙形。

对著阴山方向发出一道无声却蕴含著无上权威的咆哮。

那是人道之主的威严。

是此方天道认可的秩序之力。

仿佛触动了某种无形的规则。

那刚刚甦醒一丝的古老意志显露出迟疑，它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天道的强烈约束与警告。

若它本体现世，或可抗衡一二。

但仅仅一丝逸出的意念，远不足以抗衡这凝聚了北疆气运与王朝正统的人道之力。

那瀰漫天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散无踪。

老萨满的祈求戛然而止。

脸上只剩下彻底的绝望与灰败。

“死。”

张辽岂会错过这稍纵即逝的时机。

长戟如冷电破空，疾刺而出。

“噗噗”两声轻响，锋利的戟尖已精准地洞穿了剩余两名大萨满的心臟。

隨著萨满的死亡，诡异的祭坛轰然崩毁，山谷中瀰漫的邪异气息迅速消散退却，久违的阳光重新洒落在这片土地上。

曹军將士们顿觉身上一轻，压抑之感尽去，不禁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远处，周平静坐於车驾之中，嘴角微露一丝笑意。

方才那阴山古老意志与曹操气运的短暂碰撞，引动了此间天律的细微震盪，也间接搅动了他体內深藏的部分顽固劫力。

他趁机悄然运转玄功，借势將那丝躁动的劫力引导而出，以自身精纯法力缓缓炼化。

“倒是省去了一番水磨功夫。”他轻声自语。

而后，目光再次投向阴山深处，仿佛能穿透山岩，看到那沉眠的古老存在。

“阴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