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一堆翻看的书当中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张启民犹豫自己是不是要把名片拿出来，但最终还是决定不拿。

他看著男人架在鼻樑上的眼镜后面投出来的目光，说道：“我找唐波，我是张启民。”

让张启民颇感意外的是，男人愣了愣，然后突然变得非常热情：“你就是张启民？太好了！终於见到你了！”

张启民握了握男人伸过来的手，心头有些发懵，这是张启民第一次到杂誌社编辑来要稿费，对方竟这么热情？！看来自己是来对了。

“张启民，你的小说写得太好了，充满了悬疑元素，让人读得欲罢不能！”

张启民不想听这些，他是来要稿费的！

“唐老师，谢谢你的夸奖————”

“不，启民，这不是夸奖，这是实事求是！相信你现在一定拥有很多读者了吧？想不到啊，能在燕京见到你！”

唐波的话，一听就让张启民有种夸夸其谈的成分，他这是有什么意图吗？

张启民决定打断唐波的话：“唐老师，我这次来燕京，是来领我的稿费的！”

唐波闻言，顿时哑语，用手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这件事情嘛，我知道了，我们去年年底编年选的时候，稿费就已经算好了，我记得你那篇《河边的失误》应该有两百多元的稿费————”

张启民等待著对方的下文。

“具体稿费发放是办公室主任在办的，我这边不涉及。”

“办公室主任在哪儿？”

“就在楼长，右拐第一间就是————”

唐波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下。

张启民得到启示，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刚才从这儿出去的那个女的？”

“是的，那是办公室主任，她姓陈，叫她陈主任比较合適————”

张启民点了点头。

冤有头，债有主，能找到发稿费的人才算找对人，在这儿和这唐波捣糊实在是没必要。

看到张启民出门要去找办公室主任，唐波在后面提醒道：“张启民，你上去后，別对她说是我让你找她的！”

张启民停住脚步，转头，向唐波露出了一个微笑。

哎！张启民嘆口气，这唐波的办公室和自己在瀧泉县《瀧泉文艺》编辑部是多么像啊，这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

二楼。

一间门开的办公室內，窗明几净。

之前张启民打过一个照面的矮胖陈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

张启民走到门口，打量了一下，这陈主任也就三十五六岁年纪，脸、脖子、

身体同样粗，上身穿一件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料子做的上装，將身体包裹得像个粽子。

办公桌的角上，还放著一盆叫不名的绿色植物，蓬勃茂盛。

看来，这陈主任的生活过得非常精致。

张启民开口道：“你好，陈主任，我是张启民。”

办公桌前，陈主任抬起眼，用陌生的眼光打量起张启民来：“张启民？你是哪里的？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这是怎样的一种目光啊：陌生、审视、鄙夷————距离感十足。

张启民定定地站著，目光冷峻地盯著对方。

稍倾，张启民开门见山：“你不要管我哪里知道你的，我是来领我的稿费的。”

“稿费？什么稿费？你在我们出版社出过书？”

“我没有在贵社出过书，但你们出的书用了我的小说，我就是来领我小说的稿费的。”

“稿费嘛——————社里会发放的，得按照程序来————”

陈主任嘴里说著，但已经有些底气不足，张启民决定不给她机会：“我想现在就能领到稿费，我说最后一遍：我是专程来领稿费的。”

“这————没见过上门要稿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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