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点就是它所能展现的上限。

“你所坚持的一切，我称你为魔头，並不是自詡正义，而是在修行上，你已经坠入了魔道。”

扭曲的影子如同一位好心的前辈向著陈瑛循循善诱。

“佛门有言，无人我眾生寿者。此话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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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瑛不想回答，那扭曲的影子也不等他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著。

“他人並不存在。这重阳宫中，一共有多少弟子，你知道吗？”

“你自然是不清楚的，实际上整个重阳宫內，你知道名姓的人也不多。最多不过是封道生、虞定一等寥寥数人。”

“即便是这些人，对你来说就是真实存在的吗？就好比封道生，你知道有这么个人，你知道他是重阳宫的掌教，他只是活在这个概念里面。你既没有见过他，你们之间的相互影响也几乎没有。”

“这个人是生是死，高矮胖瘦，对你，对我，对这个世界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他在你心里，只是一个概念而已。因为你自己的內心认定有这么个人存在，他才存在。”

“而人，更是个虚无縹緲的概念。陈瑛，你同器青教斗爭，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扭曲的影子声音似乎直指陈瑛灵魂深处。

“你说自己是为了人。但是青教之中的那些人，比如你最近杀掉的那个尤裕，他內心深处，其实也无比相信，他才是那个为了天下眾生的人。”

“至於人这个概念本身，难道有谁求著你们为他们做主了吗？你们不过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秉持著一个执著的念头，去做这些事情。”

扭曲的影子长声笑道。

“陈瑛，这一切都是大梦一场，是你內心的演化。你可知心外无物？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於寂。既见此花，此花与汝心同开。”

“这个世界，天地，眾生，一切都是虚假的，只有我是真实存在的。我在，世界才存在。我不在，这个世界就不存在。”

一切都变得混沌一片。

神秘、物质、法则，一切仿佛风中飘乱的柳絮，在扭曲影子的话语之中狂舞。

“天地唯心，万法唯识。我所能顛倒的不只是法则，而是一切。”

扭曲的影子看著陈瑛说道：“这就是你坠入魔道的地方，你为了一个虚假的概念，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陈瑛看著远处的那个虚影。

对方的力量此刻正在消退。

不管它到底是何等存在，此刻它正在以一种方式抽离。

眼前这宏大的景象只是离別时盛大的烟花而已。

“你跟我说这些有何意义？”

陈瑛看著远处越发清晰的扭曲幻影。

对方的力量非常特殊，甚至可以逆转最根本的逻辑。

陈瑛从来相信力量的层次是递进的。

从一开始的神秘，再进入到与自然之力结合的炼真，最终接触到更深层次的法则。

犹如宝塔，层层递进。

然而眼前的这个存在却用它的存在本身证明，这条仿佛宝塔一样递进的路线是错误的。

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层层彼此交织的蛛网，只要施加的力量足够，一切都会像露水一样迅速蒸发，不留一点痕跡。

“我见你，是因为你跟它们不一样。”

“它们都是这个世界虚幻的影子，是不存在的尘埃，是光在镜子之中扭曲而生的幻象。”

“而你，生来不同，你有资格与我们同列。”

“你与我，从来超然於这一切之上，我要做的就是帮你叫醒你自己。”

“幻梦无穷，今日当醒，要记住自己是谁。”